天人五衰(2/2)

提到四弟李柒，当年淑真带他去见皇上，才知他是父皇与民间一位卖唱女所生。当时带回时匆忙安置，本想等册封之日再公之于众，却被有的丽贵人知晓了份。

李冰走后，淑真绝清艳的脸庞笼上一层忧。

“你娘呢？是迷路了吗？”他又问。

淑真也不认得这孩，只好牵着两个小家伙去见皇上问个究竟。

，“不知该什么，该玩什么，不如回屋读书。”

“陛担忧外戚政，我与他一年也见不了几面。”淑真轻叹，“里日无聊，平日东走西逛，到了夜里却总睡不着，只觉寂寞孤独。皇帝又忙于朝政，鲜少来我这里。能有宁荷在边，已是幸事。”

七七？来里快叁个月，宁荷从未见过其他孩。

后来丽贵人生死胎，最终以“陷害皇”的罪名被打冷。

五年后的一日，淑真正与宁荷对弈，棋局正僵持间，大皇李冰推门而，一风尘仆仆。他刚定婚约，便迫不及待去南国见了未婚妻。

宁荷只好牵他坐上秋千，轻轻推着。亭中很快响起孩童清脆的笑声。

淑真忽然觉后有东西靠着，回一瞧，柔声奇：“你又是谁呀？”

宁荷闻到掌心传来的香，珠跟着前那团模糊的影慢慢转动。他常年连夜就着烛光读书，本就有疾，视只剩模糊一团。白日有光时还好些，对外界的知却格外锐，日倒也能过。可一到夜晚，便与瞎了无异。

“我不认路。”宁荷小声说。

天渐渐黑了，寒意浸骨。他起时一阵眩，前骤然发黑，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睁时，面前竟多了团黑影——好大一只“猫”。

七七答不上来，只站在原地四张望，最后目光落在秋千上。

宁荷好奇凑近，才发现不是猫，是个敦实的小孩。

“好了，待会儿母妃带宁荷去场。”淑真忙开解围，生怕李冰躁劲儿上来，真把宁荷单薄的骨摇散了。

李冰眉与淑真如一辙，浑像有使不完的劲，在屋里转了两圈，又了宁荷的脸：“见到了，特别可！就是恪王把她宝贝得，十多个人伺候着，连碰都不让我碰，生怕她哭。”

“你是谁？”他语气淡淡的。

北国皇帝刚驾崩，新帝尚未选定，暂由秦后执掌朝政。这门婚约由她亲定，看来是想给恪王留个争位的机会。

原来宁荷不是路痴，是看不清路。

“叁弟别棋了！跟我去骑！”李冰扬着杏喊，那亮得晃的模样，让宁荷意识想躲。“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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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贵人仗着李柒生母无权无势，竟偷偷放他溜，若非被宁荷撞见，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你很好看？”宁荷忽然开，“我知你棋得厉害。”他顿了顿，说藏在心底的秘密，“我，看不见。”

小孩约莫叁四岁，像是偷偷跑来的，边没有女太监跟着。他齿清晰地答：“我叫七七。”

“那往后你可要对她更好，不能让她受委屈。”淑真认真叮嘱。

此时淑真见宁荷久不归，正焦急寻来，循着笑声找到了他和七七。

“宁荷，怎么还不回去？”淑真脸上带着失的慌张，生怕他有闪失。她上前蹲抱住他，“本就弱，还总偷偷跑来，万一伤着可怎么好？以后想去，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

“见到恪王家的小郡主了？”淑真与李冰难得见面，格外珍惜母相的时光，停棋问。

李冰却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胳膊：“别这么死脑嘛叁弟！四弟都会骑了，你还不会呢。差更该多走动走动。”

只是那时谁也猜不到结局——如日中天的秦家终会化为焦土，这纸婚约也被亲历者埋心底，再不见天日。

“有时真羡慕四弟，能一直守在母亲边。”李冰忽然说，“他整天乐呵呵的，多好。”

“好漂亮。”七七盯着她，抓着衣角不肯松手。

“看不见？”淑真微怔，伸手在他前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