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许亦洲不知自己到底能不能相信前的这个人，他是二房的旧日走狗，是间接害死爷爷的人，嘴里说的到底几句真话几句假话，谁能知呢？

当一个人离世，他的存在会渐渐消失在别人的记忆里，许亦洲分不清自己是先忘记父母的声音还是面容的，在这之外，他甚至都没怎么怀疑过许昌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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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记忆甚至不能形成完整的片段，像一张张泛黄破碎的照片，些许连人都看不见。因此许亦洲只记得一个宽阔、铺满雪茄味的肩膀，曾托着他走过许宅的各个角落。

许亦洲动弹不得，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或是更。

他没有说话，轻轻拍打许亦洲的后背，那是一非常亲昵的动作，许亦洲一僵，却也没动。

程修询低声喊他，得到他的回应以后，仿佛放心的大石。

“我……”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讲，知发生的事无法挽回，他心悔恨和痛苦织，“对不住……”他说完，双手举合十，朝向许亦洲郑重一拜。

没拦他，也没劝他。

“我帮你们，我帮，你们找到我就是为了这个吧，我知很多……”他又磕了一个。

许亦洲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站起，视线略过李家两兄弟，李正德跪着，李景德便站在一边，不忍地偏开。

“李正德，你真悔过，就早该找到他，坦白这一切。”原先无太有存在的视线陡然蜕变，冷冽吓人。

李正德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狠，和地面碰撞的肤表面没多久就见了红。

李正德张张嘴，什么也说不来，两双睛几乎要将他穿，连同他那丑陋可悲的灵魂都在胆颤。

他语气定，不容拒绝，“许小少爷，你查吧，从余白梁上查，绝对能抓到空。”

原来就连爷爷离世，也另有隐……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

仄空间中，气氛降至冰，世界恢复明亮的时候，许亦洲才发现程修询始终守着自己，他一睁开，男人的面容便现在前。

李家两兄弟整个过程中都在保持沉默，发现许亦洲恢复正常，李正德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李正德不难联想到他的想法，他立就明白了的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仰起，那双里只有真诚和忏悔，没有其余的成分。

许亦洲冷旁观，没将这个动作放在里，心里没因为他掀起半波浪。

程修询的声音从许亦洲耳后传来，是对李正德说的。

他盯着前的人，布满恶心纹路的脸动了动，半晌才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