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56章：(4/4)

大夫或不免。然利己者必损人，重重机械，因是而生，冤愆，因是而造。甚至贻臭万年，毒四海，皆此一念为害也。此村妇，自制其私心，读书讲学之儒，对之多愧矣。何怪王之加礼乎！’”

说到这里，琳琅略略停顿，看着众人微笑不语。

宝玉叹：“这话，也算是千古之惊奇了。虽是鬼言，却胜人语。后来呢，快说。”

琳琅笑着续：“郑苏仙有心计，闻之惕然而寤。郑苏仙又云：此媪未至以前，有一官公服昂然，自称所至但饮一杯，今无愧鬼神。”

宝玉眉微微一皱，：“饮难不算？”

琳琅又：“阎王爷哂笑曰：‘设官以治民，至驿丞闸官，皆有利弊之当理。但不要钱即为好官，植木偶于堂，并不饮，不更胜公乎？’此官又辩驳曰：‘某虽无功，亦无罪。’阎罗王曰：‘公一生求自全，某狱某狱，避嫌疑而不言，非负民乎？某事某事，畏烦重而不举，非负国乎？三载考绩之谓何？无功即有罪矣。’官大qe，锋棱顿减。阎罗王徐顾笑曰：‘怪公盛气耳。平心而论，要是三四等好官，来生尚不失冠带。’遂促命即送转王。”

听到此，众人皆默然无语，宝钗更是听得痴了。

唯有黛玉笑：“相尔在室。”

琳琅：“世人千万，得几个贤者？贤者尚有一二私心为鬼神所知，何况你我乎？正如前言，人各有私，但尽量不损人利己，便是大善！”

又拉着香菱到跟前，：“我后知其家世，若不告知，也未免太过无了些！”

宝玉大笑：“正是如此！心如明月，可照天地！”

宝钗听说，噙笑而言：“听得一席话，却胜似读了十年书！”

琳琅忙笑：“原不过鬼话而已，姑娘见笑了。我只是没姑娘想的那么无私罢了！”

黛玉：“虽是鬼话，却是真话无疑，暗微言大义。怪说，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又走到香菱跟前，细细打量一番，笑：“你放心，我这次回去，亦径回姑苏，倘若有暇，自当请人打探甄家之事。若有消息，必叫人快京告知，但愿你能与家人早日团聚。”

香菱听了，激不尽。

宝玉不觉滴泪：“妹妹在这里日日与妹同乐，何等自在，何苦一人上路？妹妹别回去了罢！咱们妹们不离不弃，岂不是极好？妹妹只想着回去，又将老太太和我置于何地？”

众人素知宝玉脾，别说他心极，便是旁人，也不舍已相三年的妹。

故此，闻得此语，众人都不由得落泪来。

琳琅心中倒也一酸，可是只她知，离了这里，有父亲兄弟依靠，方是黛玉之喜，只得开劝：“虽说宝二爷不舍，只是这天之乐乃是人，林姑娘离家多年，难见老父，纵在这里日日笑，二爷又哪知姑娘思父之苦，思乡之悲？”

黛玉笑：“我家去，你们该为我喜才是，怎么倒落泪了？我虽然在这里住了几年，可我到底还是姓林，哪有自己家不住，却住别人家的理？”

惜：“你去了，也清净，何苦留着？你快家去罢，家去就净了！”

众人纳罕，皆：“这是什么话？相几年，你这话忒无了些，岂不是让林姑娘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