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章：(2/2)

鸳鸯眉飞舞，：“多亏教我的针线，前儿个绣了一个抹额，兰扎得好，可巧老太太瞧见了，要我跟好好学，针线活儿都给我呢！”

王夫人听得极耳，笑：“倒是我误了，但愿明年珠儿就不必如此奔波了。”

鸳鸯回过，夺过她手里的针线活儿就走了。

琳琅一怔，知王夫人面上虽忙碌，心底却挂念贾珠，宽：“今儿个才第一日，得九日才能考完，便是过了，还得等考官批卷，还得车劳顿来报喜，天路远的好早着呢！大爷功课极好，连先生都说大益了，太太只放宽心。”

查有喜，听说姑太太家也有消息了？”

鸳鸯笑：“可不是！去岁年底姑太太足月生了个哥儿，原有些难产，虽说最后母平安，到底伤了，竟留了病儿，正养着，老太太担忧得不得了，又打发人送去许多补品药材，命那几个嬷嬷多留几年照顾姑太太母三个呢！”

琳琅分送了三人每人一匹缎，等红杏去后，她便成了王夫人房里的执事丫，起居坐卧搬到了王夫人屋里，原来王夫人平时并不住在正室，耳房另有卧室，晚间贾政每常不来时她便伴着王夫人在这间卧室一床睡，素日的针线活儿蠲免了好些。

琳琅：“这是自然，会试在京城里办，天举蜂拥而至，满城书香，哎哟哟，那个闹，只有听戏上唱的，我们却都没见过，好歹大爷能给我们一个见识的机会！”

琳琅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凡老爷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几个月她月月都有一日假，每与蒋玉菡团聚，或衣裳，或绣荷包，偶遇秦隽一两回，因谢时说了几句话，一来二去，言谈颇为投机，兼之又是蒋玉菡的师兄，故每回给蒋玉菡衣裳时，亦为他一，也是存着讨好他的意思，好叫蒋玉菡过得好些。

及至八月间，贾琏与凤亲事才放了定，凤早就搬走了，这日原是初九，晚间琳琅陪着王夫人睡觉，王夫人忽：“今儿初九，珠儿已经考场了，不知他考得如何。”

贾珠去后，王夫人只顾着李纨和元，不想红杏和绣霞和一个二等丫到了年纪该放去了，便从二等丫提了紫月、紫云上来，三等丫中腊梅、冬雪、菡萏升了二等，又挑了三个小丫名唤彩云、绣凤、绣鸾者，然而红杏与琳琅最好，将钥匙给她，好容易将衣裳首饰摆设等件一件一件清楚接好，琳琅细细地登记在册上。

在梨园行里，有一项规矩，师父和师兄的份地位十分重要，蒋玉菡虽没师父，但却拜了师兄，一一连带生死皆属秦隽所有，即便是亲生父母兄弟都不能主，打骂买卖都不能自主，若是秦隽想雪藏打杀蒋玉菡，不过是举手之劳，极有可能一辈都不叫他登台唱戏。既然无法赎，和秦隽好，蒋玉菡能少吃许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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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笑：“站住，才给老太太绣了抹额和荷包，还有宝二爷的兜肚，你顺路带过去！”

王夫人叹：“珠儿净，九天不见天日，不知他如何苦熬呢！”

琳琅：“那可好，将来少不得多提提我们！”

鸳鸯跟她说话，又：“府里买了一批小丫，比我略小两岁，其中倒有好些个极不错的，老太太房里走了几个，三个月后大约要挑上来。”

不但琳琅每日不得闲，王夫人也忙得很，既要善待里的嬷嬷让元学规矩，又要三五日地请一回大夫给贾珠诊脉补，唯恐他读书累着，又要见天儿地让人给李纨养胎，又要每日服侍贾母立规矩，又要忙着理府一日三五十件的琐事，竟是分乏术，偏贾珠秋日须得去原籍参加秋闱，五月启程，不得已，只得叫凤过来帮衬两日。

恨得鸳鸯咬牙啐：“呸！这话，没得臊了我，都最老实不过，原来也是个贫嘴烂说笑的！我走了！”说着扭就走。

凤杀伐决断不让须眉，又是自小常在这府里兄弟妹一顽的，倒不推辞，几次行事来，甚是妥帖，连贾母都十分赞叹，越发看重她了，只等及笄为贾琏求娶。

跟着王夫人来去，场面见多了，琳琅见识愈，接人待越发退得当，家算账理事井井有条，每当王夫人事务繁忙时，府里倒有三成事由她主理。

屋里无人，琳琅方静心来给秦隽和蒋玉菡衫，素白锦缎绣金缠枝纹。

只是如此一来，琳琅越发忙碌了。

琳琅倒盼着林妹妹的兄弟能平安大，谁叫她最喜林妹妹呢！

琳琅笑：“你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来了，还没恭喜你升了二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