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章：(2/2)

只是，王夫人的心忒狭小了些！

严父慈母，说的正是贾政和王夫人，不过后者也并非一味溺贾珠。

事到临，王夫人不免有几分不舍，一面给贾珠打行，贴上梯己银，一面亲视书童小厮，淘气的不许带，只带了几个老实本分的，又密密地嘱咐了许多话儿，方泪作别。

王夫人听了，十分动容，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要我的珠儿能有个好前程，便是我略略低又如何？我有儿有女，原比她有福！再说，还有老太太呢，总归要为嫡孙打算！”次日一早立即就去回了贾母。

贾政自幼酷好读书，可惜未能从读书仕，只是得其父之荫，皇恩浩，赏了个从五品的员外郎，多年来未见升任，本人虽非轻薄膏粱，到底太迂腐了些，因此对已了学的贾珠十分严酷，只想让他考中举人、士，好光耀门楣。

她对王夫人确有几分利用的心思，原想得到她的重用，等到年龄后求恩府，但这么两年相来，分已取代了先前的利用之心，故此一心一意为她打算起来。

王夫人叹：“你说，为第一要事，没有好骨，什么都不得，反殃及自。宝玉抓周抓了脂粉钗环，老爷不悦，拘束珠儿得很，日夜苦读，珠儿的神很不好。幸亏我早早留意开解，不然，太医说珠儿思虑过重，时间久了可不好。”

她是最喜林妹妹，但并不代表她就厌恶其他人，王夫人也并非一个坏字可形容的人。

王夫人：“你且说来。”

贾政原就敬佩林如海的人品才学，自是喜，当即就修书一封，备上几名家真迹、绝世孤本，命贾珠带上书童小厮和素日的功课，与送礼的人一起择日上路。

琳琅见王夫人说得这般明白，差不多也知王夫人后来为何不甚喜林妹妹了。一则贾母有成全双玉之意，作为婆婆不愿要一个不符合自己标准且和老太太同心的媳妇，二则和贾生有嫌隙，因母及女，自然亲近不起来。但在面上，她待林妹妹还是过得去的，不然以林妹妹的聪慧，岂能察觉不到，在宝玉面前受了委屈还说要去告诉舅舅舅母呢！

思及此，琳琅忙笑：“太太不但小瞧了自己，怕也小瞧了姑太太呢！姑太太家是书香人家，必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大爷可是姑太太的亲侄儿，太太对姑太太的尽心姑太太心里自然明白。请老爷修书拜托姑老爷，有姑老爷照应，姑太太难不成还能到外不成？况且，姑太太了家太太，又有了小，自然和先前姑娘时不同了。太太厚厚备上一份礼，说明其中的缘故，一番慈母心，纵是冷心冷血的人也有所动，何况姑太太呢？”

王夫人忙：“我的儿，竟是你想得明白，我心里有话，只是说不上来，偏借你的说来。我何尝不想姑老爷指珠儿？老爷也最是敬佩姑老爷的人品才华。只是其中却有个缘故：我和姑太太姑嫂的时候有些儿嫌隙，倘若珠儿去了，姑太太竟因我及人，或是不肯姑老爷教导珠儿，或是由着珠儿胡闹无人拘束，或是对珠儿衣起居不尽心，岂不是倒坏了？”

琳琅：“老太太和太太要给姑太太送礼，千里迢迢的，自然打发人去，只是何不让大爷走一趟？只当走亲戚。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识多了，心自然放得开了。何况将来为官宰，总要知晓民生，不能一问摇三不知。再说了，江南文人荟萃，姑老爷又是探，学问极好，有他指大爷一二年，秋闱的胜算也大些。”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祖母常说人要学会随遇而安，明知前有悲剧却不去避免，实不为人矣。因为她是人，所以她有，王夫人信任她重用她，她自然投桃报李，不像癞和尚和跛足人那样明知会发生惨剧，却依旧袖手旁观，佛度人，这样的他们度的是什么苍生？

原著中贾珠不到二十岁，娶了妻生了，一病死了，看来未尝不是压力过大。

贾母闻言，果然意动，沉半晌，唤来贾政如此吩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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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闻言一怔。

贾珠现今十六岁，已议了亲，琳琅心中一动，想起王夫人说要去林家送药的事儿，笑：“婢倒有个不懂事的想，不知太太可否愿意听听？”

王夫人拉着她的手，泪：“好孩，你不知，原是老爷得太狠了些。老太太如今里心里只顾着宝玉，上人等都说宝玉衔着玉生，是有大造化的，未免都冷淡了珠儿，故珠儿心里十分烦闷，险些钻了角尖儿！他是我上掉来的，我虽疼他，可他十四岁中了秀才，老爷越发他读书，我也盼着他有大前程。”

木石前盟的悲剧中王夫人虽是居功甚伟，但到底还未发生，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