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江栖辞愣了一：“怎么了？”

就像唐雨说的，三年？五年？最迟十年, 她就会变成一抔黄土，埋地。

她会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肌萎缩, 运动困难, 随后就是全痪, 毫无尊严地活在世上，任别人摆布，最后，死于呼衰竭或是肺染，甚至一块苹果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们就这样静静的, 一句话都不说, 望着繁星的夜空。

“有那么多人拼尽了全力，却还是不得不离开她的球场，我却只因为一小小的挫折……”

明明已经过了很久，江栖辞的还是忍不住红了红，泪意一闪而逝：

“不是的。”江栖辞蹙了眉，她不想听到翟星眠这么说她自己：“你从来都不是逃兵。”

寂静的夜里, 她抬起手挡住自己和星空，冷不丁开：“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过分的。”

江栖辞考虑片刻, 连包都没有放屋里, 缓缓坐在了翟星眠的旁边。

江栖辞看着她的浅瞳孔，没忍住伸手，帮她掖了耳后的发：“……更何况，你不是也还在为了梦想而拼搏么？实在过意不去，那些被迫离开球场的人，你替她们背负梦想就好了。”

三次与超级碗肩而过、被禁赛三年、信仰破灭……翟星眠遭遇的一切在唐雨面前都这么微不足。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翟星眠脊背直，脖颈修，一步一步走球场通，仿佛宣告一个时代的落幕。

翟星眠的面却渐渐变得柔和，听着江栖辞平稳的呼声，闻到她上熟悉的香味，觉有一迟滞的安定包裹住她的。

明明她有能力有天分，却只能看着另一个人带领球队走向巅峰，该有多绝望多不甘心。

可唐雨依然每天拖着僵的，不认命地在球场上奔跑着。

“没有人可以忘记那一天，老鹰队的救世主为了信仰而反抗。你没有回过，所以不知你离开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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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星眠抬，定定地看着江栖辞，不可否认的是，江栖辞的这段话很好地安抚了她，让她心底的惭愧减轻，对江栖辞轻轻弯了。

翟星眠垂，自嘲地动了动嘴：“其实我可以持去的，不是么？我的球迷们都可以在毫无希望的况，一遍又一遍地上诉，只为了还我清白，我自己却了逃兵。”

“你也是一个人，在信仰被践踏时，也会失落会难过，需要时间去舐伤，你的球迷们持，只因为她们希望可以让你的伤疤好的快一……而且，如果你也一直追查去，那些人怎么会放松警惕？恐怕没那么容易抓住他们的把柄。”

再反观自己……

渐冻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