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原来言月平白被磋磨那么多年，只是因为他冷，不会像年幼的我一般抱着修竹的痛哭。

他的脊背塌来，也垂着，明明瞧不清他的表，却平白能觉他的困顿。

原来他们养我，只是因为他们死了我爹娘，要用我来堵悠悠众。

看吧，我又赌对了一遭。

“你想知什么，我说。”

“是因为你们诓骗了我这么多年，还是因为你们平白叫我的胞弟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沉来，瞪着，瞧着很是骇人，落我里，却引我发笑。

我捻着指节又笑了一声：“叔公在心虚什么呢？”

话音落，谢镇山许久没有声。

这是修竹昔年亲手打的桌，谢镇山宝贝得很，他心疼地伸手摸了摸桌面，有些不痛快地看了我一，“老夫这儿没酒，旁的酒有的是，你且去别讨。”

我坐在主桌的另一边，慢条斯理把玩着铁扇，并不着急。

半晌后恍然想起，当年修竹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一副颓唐的模样。

“那就三江。茶没了，来壶酒尝一尝也是成的。”

看起来，他对我，也不全是虚假意。

谢镇山皱起眉，不悦地叫我。

“叔公，你了解我，可我也同样知晓你的脾。”

我声音笑，半怒意不带，可谢镇山却被我几句话压弯了腰。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足够沉稳，可当谢镇山将昔年真相摆在我面前时，我还是不可抑制地发了怒。

“我念旧，还是照旧来盏雾里青吧。”

只是我不喜。

谢镇山略笑了笑，说：“窖里的雾里青没了。”

“也没了。”他叹了声，意有所指，“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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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现在，我就知你并非是恼怒，而是心虚。”

“我想要一个真相。”

我抬手压在他腕上，用了很大的力气，迫得他抬看我：“若我说，偏要喝你谢镇山的酒呢？”

我轻笑，将他的那杯茶递给他：“愿闻其详。”

我将茶盏磕回桌上，力气用得大了些，直将红木桌面磕几来，蛛网一般，蜿蜒而走。

原来方止行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叔公如今日这般落魄，竟是连酒都供不起玄之了。”

我不合时宜地笑了笑：“叔公，玄之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想同你走到刀剑相向那一步。”

我瞧着他，觉得有些熟悉。

谢镇山不会叫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