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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歌腔翻江倒海，一腥气顺着咙直冲而上，化作漫天溅的血雾。

韩月歌只觉浑无不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活生生撕掉了一块那么疼。她伏在席初怀中，角血痕，疼得浑发抖，虚弱唤：“席初。”

韩月歌往窗外望去，不仅虞九娘来了，白霜也来了。白霜抱着一把剑，站在门，如同一尊没有的雕像。

席初坐在床畔，拿着药膏往她的伤抹。他的动作轻柔小心，药膏冰凉，抹上去后，火辣辣的疼痛登时消去了不少。

韩月歌立时睁开了睛。

窗外烧了个炉，炉上“咕噜咕噜”冒着气，韩月歌鼻灵，嗅到了香，还未完全掀开，了鼻问：“好香啊，在煮什么？”

可见不能坏事，她刚了坏事，将白少渊哄过去打架，自己就糟了报应。怪不得妖修行要多多行善积德，她总算明白是个什么缘故了。

她整个人被这力撞得直接向了忘川河。

“还疼吗？”后响起席初的声音。

每日到傍晚，黄泉的风尤其大。大概又起风了，韩月歌在睡梦中听得铃声响。

韩月歌唤了这一声后，意识被铺天盖地的痛楚吞没，昏了过去。

“此事我也有错，我了两条，就该使劲跑远些。”韩月歌闷闷。

千钧一发之际，是席初飞扑到河边，臂一伸，将她捞怀中，免她掉河中了孤魂野鬼。

原来窗还坐着一人，是席初重华殿里伺候的虞九娘。

席初见她满是血，脸白得像纸，虚虚将她揽着，本不敢用力：“莫怕，我带你去疗伤。”

“不疼了。”韩月歌回望他，他眶上依旧覆着白绫，上的白衣已经换成了一件靛青的宽袍。

“今日是我行事鲁莽了，未顾及你的周全。”席初又变成了韩月歌熟悉的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黄泉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百般繁华闹，除了汹涌的忘川，血一样的曼珠沙华，雪白的骷髅和满目的黄沙，没有什么多余的乐趣。韩月歌不用撑船时，就趴在窗前听风铃的响声。

她是趴在床上的，后背凉凉的，没有穿衣裳。

她的意识在这阵叮当响中一清醒过来。

“回月姬的话，在煮瘦粥，待会儿就可以吃了。”一女声透过窗棂答。

忘川河边的三生石，被三人的法力波及，腾空而起，轰然砸上了她的后背。

韩月歌的住在彼岸海的尽，用木搭来一间小屋。檐角垂着风铃，黄泉风过时，铃声叮叮当当响，经常引得过路的鬼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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