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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初将眸光落在他上，认他是酒宴上要跟着韩月歌走的公主面首，眸底霎时泛上冰冷的杀意，扼住他的脖颈，五指收拢。

她恢复记忆后，喜怒哀乐的表虽说都是模仿着凡人来的，堆在她的眉间，也有几分生动，更像是日里灼灼盛放的绯桃。

脖间的彼岸光芒闪烁，接着柔光亮起，白少渊自光芒中翩然落地。他瞧着韩月歌坐在镜前，将自己的发髻挽成李玄霜常用的发髻，睛微眯：“你当真要今日就走？”

少年很快追上了席初的脚步。

“殿、殿……”可怜少年并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眨着睛，双张开，面颊很快胀成青紫，一字一句艰难吐，“请殿恕、恕罪。”

韩月歌转就走。

席初抬步离开。

她们两个相貌相似，气质却是截然不同。李玄霜眉目间总是笼着清愁，泛着楚楚可怜，仿若雾中开的一朵白莲。

席初推开屋门，在桌边坐。席间他只酌了几杯，哪想这酒如此之烈，灼得他心燥，意识也愈发得模糊起来。

他冷冰冰地看了少年一，眸底杀意微敛，整个人犹如敛起锋芒的寒剑。

她回到自己的住，将门窗闭，从储袋取一碧的衣裙，一张面纱，以及一支桃簪。

韩月歌覆上面纱，只一双睛，望着镜里的自己。穿成这样，与李玄霜的模样别无二致，况且李玄霜用的那张脸本来就是她的，要不是李玄霜的脸毁了，她不用面纱，就能以假真。

白少渊凝视着镜中她的眉，想起三百年前，他在神殿里见到的韩月歌，神思渐渐飘远。

少年刚从他手底捡回一条命，哪里敢跟他对视，垂着脑袋瑟瑟发抖。

她远远跟在少年后。

“也罢，从玉梨山庄脱，总比从云上天脱要简单许多。”白少渊拿起桃簪，她的发间。这支桃簪是韩月歌仿照着席初当日送给她的那支所，不仔细看，是看不区别的。

席初走后，少年也不敢跟上，坐在梨树底偷偷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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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歌颔首：“等不及那么久了。待会儿你还藏在彼岸里，敛好气息，等我拿到了东西，就带你城。”

好在席初犹存着几分清醒的意识，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饮肚后，竟只是微微红了脸，还能自己走着去。

夜已，苍穹独垂一明月，皎皎月穿过树隙，斑驳的树影映在窗台上。

席初大概是得厉害，站在一棵梨树底。少年走上前，搀住他的手臂：“殿，小人送您回去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