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4/4)

惜他丧“妹”之痛，就连魏胜对他这次违纪都权当没看见了。

小小的“七”正是七月十五鬼节，来拜祭的人依然很多。岳璃看到那么多在霍小小“墓”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孩和狸娘们，心颇为复杂，“没想到会这样……小小若是知了……会不会舍不得她们？”

“她肯定会知的。”

方靖远抬朝远看了一，虽然没看到霍小小的人影，但他能觉到，她就在附近。

给海清寺修了那么多景区，特地从后山请心智大师选了块“风宝地”（闲置山地），建了个公墓，专门用于安葬先前在葬岗那些无主尸骨和当年在海清寺殉难的和尚和士兵，而霍小小的衣冠冢就立在了烈士陵墓这边，青山绿为邻，蓝天碧海相伴，除了风景独好之外，周围一览无余，很难容得埋伏的刺客藏，他才能在重重护卫来此祭奠英烈们。

从山上回来，方靖远就让岳璃去海天楼把霍千钧给逮回家来。他本来想自己去的，可海天楼在海州码商埠，俯瞰码，所有的船只港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它，就算是海州府的官产，毕竟要开门迎客，里面的安保也不可能像府衙一样得天衣无，所以在完颜雍撤除那万金悬赏之前他肯定是去不了的，他不能去，脆就让岳璃把人带回来。

结果带回来的，是跟滩烂泥似的醉鬼，浑又脏又臭，也不知几日未曾洗漱过。

方靖远一看就皱起眉来，让岳璃把他扔地上，吩咐人拎了两桶来，让他们淋在霍千钧上，看他们不敢动手，方靖远脆自己上去，拎起桶就整浇了去。

“谁？！谁不想活了，小爷切了你——”霍千钧被浇得一个激灵，还没睁开就开始骂。

“能起来你就试试啊！”

方靖远让侍从都退，连岳璃也跟着离开，只留他们兄弟二人方便说话。

霍千钧一听他的声音，也顾不得上的了，反而蜷成一团，闷声闷气地说：“不用你我！”

方靖远冷笑一声，“呵，你以为我想你？科考在即，还上要北伐开战了，你再这样去，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想让多少人跟着你一起送死吗？”

霍千钧忽然僵地哆嗦了一，前仿佛看到无边无际的血，还有熊熊燃烧的大火，那是在通州港跟金国铁甲军血战时的画面，还是在徐州城外看到无数同伴前赴后继地扑上去跟金兵同归于尽，哪怕到死都不肯撒手，就为了给他和赵士程争取逃走的时间……

他在什么？

难忘了，现在这条命，本就是靠多少人的牺牲捡回来的，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要为他们报仇，要收复大宋失地，重振大宋军威。

就这样沉溺在醉酒之中，为了自己的私心私而忘记自己的誓言，他……还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