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4/4)

站起来的不过数百人，其余人就算挣扎着爬上岸来也被冻得浑哆嗦，别说作战，连刀都不来了，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了逃上来将盔甲胄刀剑统统扔了河里，如今本就不可能再与宋军作战。

他站起，仰面叹一声，苦笑：“枉我自诩孔明再世，机关算尽，仍是中了你的毒计，方靖远，你好狠！以此冰河葬我五千铁骑，如此战功，足以让你在宋人当中称雄，希望你那位君主，能容得你功盖主，不至于鸟尽弓藏。”

方靖远冷冷地望着他，“那就不劳定南王费心了。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纥石烈志宁与他四目相对，看到他沉沉的目光之中，毫无放松之意，知今日绝无生理，前这位，别说谈和，连投降都不会接受。

而他，英雄一世，末路之时，也容不得自己再弯腰去。

他转闭目，朝着那冰冷的河纵一跃。

“王爷——”

几个亲兵和副将跟着他一起河中，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可从上游冲来的冰棱犹如一把把利剑，噗噗直刺他们的躯之中，血蔓延开来，那刺骨的寒意将他们迅速淹没，随着河一并带走。

剩的那些金兵见宋人弯弓搭箭对准了他们，也只能绝望地冰河之中。

而那些一上岸就被冻得倒在地上，半昏半迷中的金兵，也被宋军挨个推河去，随着冰河沉底。

夜幕降临之后，河中已冲走了那些带着鲜血的冰棱，恢复了平静之后，开始凝结薄薄的一层冰，在月光的映照，依然能看到面的河动着，单看着荒凉冷清的河面，谁也不会想到，在短短的一两个时辰之前，这条河如同最凶猛的怪兽，整整吞没了大金骁勇善战的五千轻骑和他们的主人，纥石烈志宁。

那个传说中扶持幼主的再世孔明，就这样默默地沉冰河之中，再也不复存在。

就连亲目睹这一切的霍千钧都忍不住遍生寒，难得安安静静地跟在方靖远边，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方靖远倒有些不习惯了，侧过看看他的脸，低笑一声，问：“怎么？第一次见我杀人吗？纵横沙场的孤胆英雄也会害怕？”

霍千钧瞥了他一，最终还是忍不住说：“我们那都是真刀真枪地厮杀，你这样……真的很可怕。当年诸葛武侯就曾因为几次火攻，屠过百万兵，以致有伤天和，英年早逝……元泽，打打杀杀的事，还是给我们好了，你坐镇后方，安全第一啊！”

方靖远嗤笑一声，说：“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打仗何时有不死人的？我们孤军敌后，若是不能全歼他们，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回死的就是我们自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你为一军之将，不会连这都记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