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4)

纥石烈志宁表面上嗤之以鼻，心却已有些慌。他熟读兵书，如何能没看过孙膑和庞涓的故事，庞涓正是被孙膑设计埋伏，看到一棵大树上刻有字迹，上面写的正是“庞涓今日死于此”，然后被箭杀。

他伤悲凉之状，众人也纷纷安他，大骂完颜家的

刚踏上河，纥石烈志宁就看到先前停留的砀山山升起一狼烟，显然是那边埋伏的人所放，看来果然不他所料，宋军在山中设有埋伏，多亏他熟读兵书，才没有中计。

纥石烈志宁沉沉地看看前方的山路，两侧的山崖耸立，峡谷幽，虽说冬日里大多的树木凋零只剩枯枝和树，难以掩藏行踪，可北风过时，那呜呜的风声犹如鬼哭狼嚎，让人心里总有四面埋伏的觉。

既觉得这是有人故玄虚吓唬他，却又担心里面真有埋伏，上次完颜廷的先锋军就是被海州军诱山谷后全歼，那些汉人用起火攻和弩箭战车来，比他们的战还要凶残，不可不防。

副将一怔：“啊？王爷，那条河已经结冰了啊！”

当心中一松，纥石烈志宁也忍不住有几分得意地向副将说：“汉人最为诈狡猾，兵法喜搞什么虚虚实实，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越是兵少的时候越喜虚张声势，而越是有埋伏的时候，越装成什么都没有。所以逢林莫，遇山谷之类的地势一定要小心，能避则避，万不可将自己陷于死地之中，否则就会像完颜廷那样，空有一本领，却被人活活坑死。”

“还请王爷尽快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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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哨探远远看到，就急忙回转禀告纥石烈志宁一行。

“这些教训，一定要牢记于心，切不可莽撞冒失，大意轻敌啊！”

连纥石烈志宁看了这般壮阔的画面，都不禁心生怀，对趁火打劫的完颜允中更是恨之骨，“想当初随本王南的十万大军，何等恢弘，如今却仅剩五千余人，是本王无能，愧对众将士啊！”

“王爷英明！不亏是我大金军神，若论兵法战略，无人能敌……”

说话之间，整队人几乎都踏上河，缓缓前行。因河上积雪尚未消，战行极为缓慢，哪怕蹄上包裹了草，也容易打，所以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开，五千余人拖拖拉拉的竟蔓延有数里之，形成河上一极为壮观的风景线。

“嘁，这都是那些汉人唬人的把戏！无需理会，提警戒，速速离开此地便是！”

在他看来，有山这警示，里面越是看似平静安全，就越是充满杀机和危险。

“禀王爷，山中并未发现埋伏，要不……我们尽快通过这条峡谷？”

纥石烈志宁冷哼一声，说：“这些人在山写这血字留书，就是在故意激将，本王就偏不遂他的心意行事。命人调，后军转为先锋，北上，循河向西北方行！”

他们当初正是借着黄河结冰之时攻徐州，如今要走，亦可以从这条“冰”离开，就算那些宋人在山谷里埋伏多少人，这也定然全数落空吧！

他让前军分两支队伍，分别从两侧上山搜检，以免有人在山上埋伏，趁着他们在山行走不便防备时行攻击，又命人仔细检查了山的路，看到那狭的山谷和山崖上那血淋淋的大字，心里免不了七上八的。

思前想后，哪怕两侧山和山去探路的斥候都回来报告没发现埋伏，可以让全军安全度过，纥石烈志宁还是决定换一条路走。

副将见他犹豫不决，而日已渐渐西，若是再耽搁去，要在山中过夜才是最麻烦的事。

“没错，正因为结冰才能走。”纥石烈志宁说：“用草包好蹄防，走河比这边的山路更快，那边已经冰冻三尺，就算人上去也无妨，速速传令去，不得有误！”

可通往南京的路，除了这条官之外，再绕路就远了，他们带的粮本不够，而以前可以走的路，则早已冰封河面，一条船都没有，更何况他们还是一只纯骑兵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