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4)

开门揖盗的蠢货恨到了极，若不是他们当时就已被金兵斩杀，在城门被成千上万的金人铁蹄践踏成泥，死得不能再死，他都行将这些人鞭尸扬灰，都无法一解心之狠。

就因为那几个蠢货，累得成千上万的将士惨死，多少无辜百姓受苦。

岳璃哽咽着说：“原本……原本他们还能活到今日，才会被金人斩首。可我……我不忍……我看到他求我，求我帮他们了断……是我放的火，是我杀了他们……我闭上，都能看到他们上的血，还有火……”

她终于无法抑制地哭声来，这一日一夜，要照顾赵不弥，要逃徐州城，要跟方靖远会合，要赶回海州，一气压在心底，不敢说，不敢碰，憋得那血一直闷在间，直至此刻，才能对他说来，也只有当着他的面，才能痛痛快快地哭来。

方靖远叹气，拿了块净的帕，轻轻地去她嘴角的血渍，又递给她一杯温的茶。

“先漱漱，清清嘴里的血气。想哭就哭好了，在我这儿，不用怕丢脸。”

岳璃抿抿，直到此刻，才能觉到嘴裂的痛楚，温的茶过间，在中转了几圈，带走那让人难受的血腥味，方靖远已递了个盆过来。

“吐这里面就行，千万别咽去，那就漱用的。”

岳璃有些尴尬地，哪怕定亲之后，这举动在他面前，仍是让她觉十分不好意思，都几乎抬不起来。

“谢谢。”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方靖远习惯伸手她的脑袋，却发觉她换了女发髻后这样会搞坏了人间的发型，只得无奈地轻轻拂过，说：“我早跟你说过，我可不喜什么举案齐眉的说法，客客气气的，只会让我觉得你把我当外人了。阿璃，这事儿不怪你，换了是谁在那个时候，不会比你的更好。”

“可我……我若是能再一，若是能救他们，就不会……”

“你还想多？”方靖远叹：“人力有极限，你又不是超人，也不是神仙。要怪，只能怪那些卖他们的蠢货，怪那些折辱残害他们的金兵，如果你没有动手，他们只会被剥夺最后尊严，受尽酷刑后被当众斩首，甚至……连人都会被拿去筑城京观，还警告我们这些胆敢反抗和夺回属于我们自己土地的人。”

“京观……”岳璃打了个冷颤。

她听阿爹说过，当年汴京沦陷，死伤无数，金人将皇付诸一炬后，还将当时守城将士的人斩落，堆筑城塔，称之为京观，极近羞辱之能。后来金兵撤走后，不知何时被人暗中焚毁，方才让这些烈士的颅土为安。

可那些冤魂留的记忆，让每个见过听过的人，都不寒而栗，只要提起这两个字，便如噩梦一般。

时隔三十多年，难又要现同样的场面？

“我虽烧了府衙，可他们……他们会不会再拿其他人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