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4/4)

须臾，斥候们已检查过周围，并盘问了寺中剩余的僧人，得知主持在半年前就已闭关不，寺中诸事都给了渡尘置，渡尘为人刚愎自用，又仗着有几个武力的僧人支持，将那些不听从的人都逐寺门，独霸此后，便开始大肆敛财，正好海州城重新兴起，他便趁机声称是佛祖显灵，庇佑海州，引得不少善男信女前来烧香拜佛，烟火之盛，甚至超过了原先主持在的时候，其他人也就渐渐无话可说，任由他摆布。

可谁能想到，闭关的主持，竟早已被这厮所害？

就算其他僧人心中怀疑，偶有前来问候的，包括当初看到渡尘对主持手的小沙弥，隐约看到里面盘膝而坐的主持，也不敢打扰，竟是达半年之久，都未曾揭穿。

魏胜问过渡尘，得知当时他是趁着老主持不备，在他的粥里了迷药，将他蒙死在被枕中，然后明明安放在后面的床榻上，只想让人以为他是年岁已至，梦中仙逝，谁能想到他竟然会盘坐在门前，他还以为是老主持怨气不散，以致尸变，差活活吓死。

将吓得半死臭烘烘的黑面僧拖走后，魏胜让人去找仵作来给老主持验尸，方靖远去转了一圈后，隐隐闻到有异香缭绕不散，再去主持榻前的几案上看了看，发现一个小青瓷罐，打开后就有郁的香气散开。

方靖远急忙将罐盖好，叫过魏胜来，“这香料怕是有毒，你让人带回去验验。”

魏胜一惊，问：“难那黑脸僧又说谎？”

方靖远摇摇，说：“那倒未必。他既已承认杀人，是亲手捂死还是毒死并无区别。只是这香料和主持上的味相似，或许就是因为它，才能保住主持尸不腐不败，若是火化之后，或许还能有舍利现。”

“啊？”魏胜闻言更是不解，“难在渡尘之前，还有凶手对主持毒？主持立如此功德，坐化之后，若得舍利，正好可送九层浮屠塔中，让百姓拜祭供养……那些害死主持的人，定有恶报，来世变作猪狗，不得好死。”

“连你都这般想，那主持肯定也这么想。”方靖远叹，“这毒药应该是主持自己准备的，他料到自己时日不多，便开始服用这药，其中有大量金属和毒素，会使神经肌麻痹僵化，所以才会遭了那黑脸僧的毒手。”

“或许正因为如此，黑脸僧当时以为主持死了，而主持只是假死，还剩最后一气，就脆爬到门前蒲团，服毒药坐化。若不是我们这次来，那渡尘早晚也会亲自来为主持收尸，只要一开门，看到被自己杀死的人坐在这里，死不瞑目……”

魏胜回看看被拖走的渡尘，整个人得浑颤抖，衣皆污，就算不受斩刑，这模样也活不了几天了。

“主持这般作为，就是给自己报仇么？”

“不仅如此，这药在使僵化的同时，也会血脉骨髓之中，一旦被火焚化，就会形成骨珠，也就是舍利。”

方靖远还曾经听说过生人塑像之事，和这人造舍利的法，如一辙，都是为了保持“神话”彩，引更多的信众拜，至于是好是坏，不便评说，只是念在这位主持昔日功劳，他让魏胜和其他人秘而不宣，也算是成全了主持的心愿。

至于那位黑面僧渡尘，勾结金国细，暗算主持，行刺使君，诈骗钱财等等数罪并罚，以极刑，择日于菜市行刑。

定案之后，提刑批复时，方靖远还给赵昚写了封密折，请他从江南名寺中挑选有德僧，担任海清寺主持。如此古寺名刹，若无人看护，变回沦为一些人的敛财工，令此间埋骨的英灵蒙羞，倒不如执行大宋律例，由官方委任主持，既能够让民众信仰得以维系，又能避免这清净圣地遭人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