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3/4)

一想到那最后血红的画面，他的拳都了。

岳璃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这个时候，什么安的话语都苍白无力，甚至连她自己当时亦后悔不迭，可这世上永远没有卖后悔药的，也无法让时间回转，让亡者重生。

唯有让生者牢记，化悲愤为力量，这一笔笔血仇，总要用血来偿还。

范成大在霍千钧醒来后，也去探望了他，劝勉了一番，仍是无法挽回他低落的心，只得向他保证，回到临安后定会为死去的将士请封，让他的英魂得以安息，他的家人能够得到抚恤。

可到了海州后，方靖远亲自去接船时，看到被抬船已瘦得脱了形的霍千钧时，不由吓了一，还不等他开，霍千钧已两冒火地说：“我要留在海州，不报此仇，绝不回临安！”

日日夜夜的噩梦和骨里燃烧着的仇恨之火，让他犹如脱胎换骨，他放不那些牺牲在自己后的人，也放不这里的人，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他已不愿再回到临安，哪怕那里曾经有他最沉迷的歌舞酒，如今都已经成为他的过去。

“元泽，我不要回临安。”

霍千钧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跟你一起，光复故土，不杀尽那些金狗，绝不回去！”

第一百零四章 曲围城

霍千钧不肯回临安, 方靖远只能另行安排人护送范成大返程，好在后半段的行程在静海军的地盘上，大宋的师远非金国能够比拟的, 倒是平平安安地再没什么岔。

很快, 辛弃疾那边也从燕京打探到了消息, 他们才知为何会金国铁甲骑突然动追杀使臣一行。

方靖远苦笑：“是我不好，同一个份几次三番的甩锅，难免现纰漏，完颜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因此而迁怒于你们……是我的错。”

“先生莫要自责, 要怪也该怪我。”岳璃却惭愧地说：“若是我当初再小心些，当场斩杀了完颜廷，他也没机会去跟金帝对证, 九郎，对不起。”

“你们说什么呢？怪你们嘛？”霍千钧发愁地咬着笔, “让你们帮我想想怎么给老爹写信，你们跟我什么歉, 我要怪, 当然是怪那些金狗, 怪完颜雍, 怎么会怪你们呢？”

“元泽, 好兄弟，这信还是你帮我写吧！要不我老爹肯定会派人来把我绑回去……还有，千万别说我受伤的事……”

方靖远接过笔来，把他赶书房，“那你就回去歇着，伤才刚好就到晃, 是又了吗？让阿璃陪你练练手？”

“不！不用！”霍千钧一听立刻就跑了，“我还是个伤员，恢复期……让阿璃动手是想让我再躺半个月吗？方元泽你的良心在哪里？”

方靖远摇摇，“前两天还说要洗心革面发愤图呢，这才几天的度？”

岳璃说：“已经不错了，九郎比原来刻苦多了，虽说还不能太用力免得伤愈合不好，但这些天倒是看了不少兵书，至少这次把《孙兵法》和《三十六计》能背来了，《武经总要》的容太多，他还得慢慢学。”

说到这个也是个笑话，霍千钧以前对兵法不兴趣，平日里又好混在瓦舍中，听说书和传奇多过研究兵书战策，结果在武举考试时，让列举各兵力况的战术对策，他居然想到最后，答了个第三十六计“走为上”。若不是前两场考试的成绩他都是优等，再加上大多数武举考生的策论平都不怎么样，只怕光凭这一题的评分，就能把他踢武士行列，哪里有后来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