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焚乌巢曹操屡施谋 奔荆州刘备再避(3/4)

臂一松，便被许褚劈落，众亦斗死千人，余皆溃散。令将士焚毁积谷，烈焰熊熊，光彻百里，绍营中亦得瞧着，便有巡兵报，绍恐乌巢有失，急遣将往援。郭图献议：“军若攻乌巢，寨必空，我何勿往劫彼寨哩？”绍喜说：“此计甚妙。就使能破琼，我已彼大寨，彼亦穷无所归。”遂命将张郃览，往袭营。郃说：“善用兵，营必然预备，不如先往救琼，若琼被一破，粮被焚劫，我等俱束手成擒了。”绍答说：“我自有区，汝等尽往袭营，我当遣蒋奇往援乌巢便了。”郃乃与览同行，才至营外面，一声号炮，左有曹洪，右有荀攸，各引兵两路杀来，郃与览分抵敌，尚是不能支持，只好败回。郭图闻信，自愧失计，遂白袁绍：“郃等以败为喜，不肯效力，现已报称退回。”绍顿时大怒，立派营弁召回二人，从重治罪。营弁驰告郃览，郃览俱恐受诛，索返奔营，自请投降。曹洪正收兵回营，闻得郃览来降，疑不敢受。荀攸：“郃等战败惧诛，故来乞降，尚有何疑？”洪乃开营纳，专待自来发落。尚在乌巢，焚粮未尽，正值蒋奇引兵趋至，军见援兵到来，忙请分兵迎敌。大喝：“贼至背后，回战未迟！”及蒋奇攻，乃麾兵返斗，许褚徐晃，双突，夹击蒋奇。蒋奇措手不及，立被杀死，众又骇奔；也不追赶，但看辎重焚尽，方令将绍兵尸骸，各割一鼻，各割，引军自归。

到了营中，由曹洪引见张郃览。好言抚，留居麾；并使人将人鼻兽，取示绍军。原来为此！绍军汹惧，自相惊扰，又四布谣言，谓将驱兵攻邺，绝绍归路，绍军疑为实事，纷纷溃归，连绍亦惊惶失措，与谭微服跨，单骑渡河，接得侦报，督兵追去，已不及擒绍父。但截住残兵数万，呼令归降，残兵无路可走，无奈降。见未真诚，悉数坑毙。残得很！又擒得绍监军沮授，与授本系相识，令左右替他释缚，授大呼：“我非降将，既已受擒，愿一死！”语：“本初无谋，不知用君，今丧未定，方当与君共图大事，幸毋执迷！”授抗声：“叔父母弟，悬命袁氏，若蒙公惠，速死为福！”又说：“我若早能得君，天已平定了！”因厚礼相待，使留帐。授在营中盗，仍奔还，被将察破绽，当即白。见授终不为用，方命斩，仍为礼葬。是笼络士心。驰绍营，见有文书一束，多系都人通信札，即令一律焚去，且语大众：“当绍盛时，我尚不能自保，何况众人？”又收得财等件，尽赏将士，众皆跃；唯营粮已尽，绍营中亦无粮可因，乃移军至安民就，休养疲兵，再图取。

那袁绍渡河奔归，神沮丧，走黎北岸屯营，戍将蒋义渠帐迎接，绍握手与语：“兵败至此，今日当以首领付卿！”义渠力为劝解，并避帐居绍，使得传宣号令，招谕溃卒，兵士稍稍趋集，寻觅父兄弟，多半散亡。渠且泣且语：“向若从田别驾言，当不至此！”这语为袁绍所闻，绍亦自悔，顾语护军逄纪：“我前日不听田丰，致有此败，我今归去，羞见此人。”逄纪即谗：“丰在狱中，闻主公败还，抚手大笑，自谓不所料。”绍大怒：“竖儒竟敢笑我么？”遂遣吏杀丰。丰羁狱已久，由狱吏报绍军败状，丰太息：“我今死了！”狱吏惊讶：“主公败回，必自悔前事，释君狱，大加重用。”丰摇首：“军若得胜，主公心喜，或将赦我，今战败自惭，我有何望？”说着，果有绍使到来，传命杀丰，丰因即自刭。人之云亡，国殄瘁。是时冀州城邑，相率生贰，绍收集散卒，分四略，稍得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