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2)

定了定心神，王希礼抬起，蹙眉看祝保才：“你问这个什么？”

他神略有儿茫然，难得儿不安和无措来。

文人墨客一向是不吝惜笔墨在女上的，他们用尽缠绵的、暧昧的、靡丽的笔描绘着女们，描绘她们的香肌桃腮，赛鸦鸰的云鬓乌发。

特别是祝保才。

结果三五先生回复了他，针对他的问题行了无不详尽的回复和解答。

后来年岁渐，渐渐明白了，有这样的么？

他和家里也没什么仇大恨。

“喂，王希礼。”祝保才忽然打破了寂静，“是不是，咱们斋考列第等循环簿名次靠前，就有膏火银作为奖励。”

“是。”王希礼明显心神不宁，拧着眉沉沉地答。

至于么？

他……从不知这些女会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

是她娘拿给了他一本《五三》。

先生有的时候回，有的时候不回。不止指导他学业，也指导他一些生活上的私人问题，先生对他的意义，非止老师这么简单。

且不说孟屏儿与孟敬仲。

祝保才发，吊儿郎当：“没什么，随便问问。”

待她们年华老去，也无非是嫁予商人为妇。

本没想着能得到回复。

这一幕带给了他们莫大的震撼，却是一个个都各怀心思，各自沉默。

生意还没这么锱铢必较呢。

就这样，他一发不可收拾，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偷偷寄信到伊洛书坊。

就连描写她们的哀怨与痛苦，也是动人的，温驯无害的，不过是帘卷西风，又或是独上江楼望断天涯。

可是，不是这样的！撕开这暧昧的靡丽的外表，来的却是如此血淋淋的悲惨的结局。

她们的住，也都是那芙蓉帐、翡翠屏，也都是那华堂秀幕，瑞兽香云。

所以，又过了几年，王希礼果断收拾包袱离开了家，然后就到了明斋。

远远地就看到刘月英那一的瘤和烂疮，沈溪越一时间竟有些反胃。

王希礼嘴抿得的，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睛。

多讽刺呐，他爹娘对他的还没个陌生人来得无私。

正因为如此，他实在无法理解孟屏儿和孟敬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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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竟然是孟敬仲的妹。

但凡没考好，就不给饭，就去关禁闭，就去跪祖祠？

孟敬仲的妹至于么？至于为她哥到这地步。

那被送去的刘月英，他们也是看了一清二楚，这臭味儿一直飘到他们跟前，熏得他们差儿就吐了来。

在这一瞬间，忽地，王希礼就想到了自己。

后来……后来他为什么会离家？

为什么王希礼一直揪着他不放。

你给一份成绩，我赏你一份和蔼可亲的笑脸。

嘴抿得的，看着孟敬仲抱着孟屏儿走远了，半晌都没吭声。

白无故地会来绿杨里，怪不得只叫上孟敬仲不叫他们。

他那时候年纪太小，还期盼着儿所谓的“关”，于是他写信了。

幼时，他的确还是抱着儿幼稚可笑的心思的，以为爹娘都是他的。

沈溪越微微睁大了。

他一向没心没肺惯了，就这么被张幼双给了九皋书院，当时很是风光了一阵，不过开心完了也就算了。在书院里成了个吊车尾，还自得其乐，好像只要考中了九皋书院，打脸了赵良，让他娘兴了就算完了。也没留意过考列第等循环簿，可现在，祝保才他突然就明白了。

将往墙上一靠，祝保才怔怔看了瓦蓝瓦蓝的天空。

有这像生意的么？

一个想方设法拿他争的娘。

一个满仁义德，看着倒是正气凛然，私里却苟于荣，冒货贿，妻妾成群的爹。

和普通人家比，他家里畸形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