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2)

云笙忍不住哽咽：“公……”

痛苦犹如丑陋的藤蔓，于心中肆意蔓延，扎得心脏鲜血淋漓的疼，遍及四肢百骸。

云笙说得心惊胆。

但公如今双目失神的模样，看起来却比哭还要痛苦，还要让人觉得难受。

男人狭漂亮的双凤，缓慢地眨了两。

全都没有。

他要报仇。

“爹，娘和祖父他们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走？为什么？珺儿想跟娘一起，珺儿想祖了。”

云笙张了张嘴，想安公，但在看见公逐渐猩红的尾，黑眸漫上一层雾之后，他突然一个字也劝不。

他还记得当时爹沉默了好久。

那是他懂事以后第一次放声大哭。

那一次不止娘和妹妹没了，就连从小就疼他的祖父与祖母也都没了，不止他们，还有很多人，很多人。

是以当年父亲狠心将自己送到人生地不熟的江南，拜师习武时，哪怕过程再痛苦，哪怕曾经心有怨恨，哪怕思念唯一的亲人思念得不得了，他都不发一语的忍耐来。

他的睛酸涩胀痛，咙发，涩得几乎说不话来，每一字都带着说不的无助与痛苦。

爹说娘没带他走，是因为希望他帮他们报仇。

男人角甚至还噙着如风般的温笑容，只是用一难以言说的目光望着他。

跟在后的所有人，包括事，瞬间惶恐的低，就连大气都不敢。

记忆中的父亲颧骨绷，凌厉的颚线条透着某隐忍与愤怒，许久才从牙里挤一句话：“因为你要帮他们报仇。”

目光微微涣散，神空茫然。

并且不止一次。

云笙知，公早在六岁那年，就把这辈都泪都光了。

“文官若无权势扶持，最是无用，哪怕再过二、三十年，都无法爬到你想要的位置，想要快速地让那些人付代价，只能想办法手握兵权。”

那时的他还不明白，至无上的皇权能有多霸，京城几大家族间的斗争能有多残酷。

“珺儿，你要学着，学会隐藏绪，不可有妇人之仁，当断则断，当舍就舍。你要记住，只有让自己足够大，大到没有任何人事能够伤害到你，才能在豺狼环伺的京城之中立足，才不会再会像这样被人踩在脚！”

自近二十年前，夫人离世之后，云笙再也没见过公哭过。

这仿佛天要榻来的滋味，他尝过。

那天是他的六岁生辰。

这世间最疼他的母亲却带着妹妹永远的离开了他。

像是本没有听清楚他刚刚说了什么。

记忆中的小男孩泪满面，泪不停的落。

他不是冷静，他是浑血与呼都在那一瞬间被走，手脚虚，冷得发僵，窒息得动弹不得。

他以为公会像之前那么疯狂，或是愤怒，或是失去理智，但没有。

容珺站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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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的追问着唯一的亲人。

容珺这像绝望到极致，仿佛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眷恋的模样，更让云笙觉得害怕与担心。

容珺只是冷静而又沉默的看着他。

“云娆姑娘没了。”

“所以珺儿，将来一回京，爹就会想办法将你送去军营，你要想办法抓机会，立大功。”

第一次是在母亲怀胎近五月被活活死时。

容珺没有哭，只是泪意不受控的涌上，了他的眶。

第3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娆儿这次又想去哪？……

那觉特别可怕，特别的无力与绝望。

当时他不知，为什么娘只愿意带走妹妹，却不肯带他一块走。

六岁的他，虽然聪颖，但到底只是个孩，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明白，唯一牢记的只有一件事。

第二次是在他赶赴边关奋勇退敌，什么都不知，一心只想着回京后要如何好好安抚那个总是选择委屈自己，却又一个字都不提的乖巧姑娘时。

云笙鼓起勇气，闭拦在容珺面前。

他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