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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要有师父，就够了。

这最后一句哀求席卷着苍白的回忆，又是狠狠的击中了苏凉的泪，猛地别开，泪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在一片废墟中抓着已经没有温度的手，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要回家……

“山又又闹……我们回绝崖好不好……”明明一切都很好，为什么一山，却是全破碎了。他不要什么爹娘，不要什么少庄主的份，他只想和师父在一起，哪怕……永远只是师徒。

看样，他一定是全都知了，原来，就是今日了吗？

被那浸满怒意和戾的神一瞧，苏凉虽已经低了不作声，但却还是忍不住发麻、四肢冰凉，脑里又开始一遍遍重播这两年来无数次梦见的场景，心的惧意更甚。

恍惚间，她忽然看见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只会咕噜咕噜吐泡泡，却拽着自己衣襟死活都不肯撒手的婴孩……

一幕让离钦又蓦地涌上一腥甜，行压经脉中到窜动的真气，他缓缓启，声音嘶哑，不似往日那般低沉却柔和，而变得冷漠刺耳，“都是……真的？”

视线错开面前的紫袍男，径直落在不远抱着猫儿“面无表”的苏凉上。

十多年的师徒谊，十多年的相依为命，曲终人散，一场空。

见苏凉垂抱着猫儿始终不说话，离钦逆行的气力越来越汹涌，几乎顷刻便要淹没他的意识，眸中的血猛地扩散开来，“师……父……”

他说，师父要对阿钦坦诚，好不好。

他不在乎什么世，不在乎那所谓的天第一庄，他在乎的明明只有她。只要她告诉他，在她中，他本不是什么替代品，不是棋，不是玩，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会相信……

本就是一戏……不是么？

“师父……你说什么，我都信……”似乎已经到了最后关，他已经完全无法压制邪肆的气息，撑着最后一气，他艰难的开。

记忆中那双透亮的黑眸和前这双濒临崩溃的血眸重合……

像是突然被什么尖锐的狠狠刺了心，苏凉咬牙，麻木许久的心竟疼的无可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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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梦境中所有可怖的画面刹那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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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阿钦无父无母，只有师父。

“说啊！”离钦蓦地上前一步，完全无视了拦在面前的漠引，眸中的血红之愈发烈，嘶哑的低吼声仿佛像是野兽失了最后依傍般孤独无助……

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冷漠，却像是着一近乎绝望的东西，听得苏凉一怔，意识的抬，对上了那双晦暗不明、已然血红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