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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妤稍稍回过神来，摸摸乐师仍然的额，去一旁桌上将巾浸了，拧后敷在他上，“不想回去。”

见她双目无神，眉间微蹙，乐师轻声劝：“其实我只是了些风寒，并不很严重，时间也不早了，二小不回府里去吗？”

平日里话最多的二小，今天却像是心事重重，不单话少，连笑都不笑了。陪侍在她边的近侍也被她遣去了清韵坊。

外传来敲门声，他慌忙坐起来去扯床的衣服，听到的却是林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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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默了好久，坐在床上的乐师看向坐在床边的少女，犹豫了许久才：“二小，你没事吧？”

“旧相识？”沈明披了衣服起床，打开门厉声，“是谁来传的话，她现在在哪儿？”

守着冰凉的床榻，沈明睡得很不安稳，盯着的床帐，不知如何对荣妤开。

林笙心慌不已，半跪去，颤声：“是大夫人见小未归，让桑珠带人去寻，桑珠回来传的话。荣小现在在清韵坊后的民坊里，咱们手底的人也去看了，她的确是在照顾一个乐师。”

这些事，沈明早就知。

第17章 和离

半夜时分，荣妤依旧未归。

“她一个有夫之妇，怎么会在大半夜留宿在一个男人家里？”沈明不敢相信，在他面前羞怯怯的少女，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没事。”荣妤答了两个字，叹了一气。

“我知二小心疼我，可是……您的夫君还在府里等您回去吧，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他在府中独自等您，一定心急如焚。要不您先回去，改日再过来看我也成。”

可他没想到，她对他的悉心照料，温柔相待并不是将他看了那么特别的人，而是同别人一样。即便他们已经成亲了，荣妤也并没有为他改变什么。

昏暗的房间里只燃着一盏恍惚的灯火，半灯芯没在烛油里，仿佛稍微受碰撞就会被灯油淹没。屋里光线昏暗，床榻边坐的人依靠在床边，满目惆怅。

林笙却：“公，荣小是大夫，本来就不在意男女之别，至于她的名声，早就不好听了……”

黎苏今年不过十七岁，乐师已经有五年了，与荣妤互称知己，也有三年的。荣妤心烦意或是心兴的时候都会去清韵坊找他聊天谈心，她的心意，黎苏多少是知些的。

“公，荣小她……她说她的一个旧相识突然病得厉害，今夜要留在那里照顾他，就不回来了。”

沈明攥了拳，“不行，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