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3)

酸，哭得更大声了。

“给。”耳边响起一把悦耳的声音。

汪老三惊愕地抬起，却见是适才那位小娘，她递过来一方草纸：“泪吧。”虽然人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汪老三意识就接过那草纸，往脸上时却住了手，噎噎：“丝帕才好脸，草纸粝会磨破脸。”

啧啧啧还讲究。慈姑白了他一：“不。”

好吧。

汪老三只好拿起草纸了脸。

慈姑这才：“不好菜又不是什么罪过，你不过是不小心生在了御厨世家，又为何一定要御厨？照你这理，世上人人如今都照着祖爷爷的活法活哩。”

这话说得有理，汪老三听了一愣。

慈姑又摇摇：“达不到父辈成就便自暴自弃，这可不是当有的态度。有人喜制香，有人喜菜，还有人喜读书，人各有志有何不可？我想冯行老那样人才也定不会苛责儿定要厨，你不如与他老人家好好儿把话说开。”

“康娘说得在理！”一辆青布小轿落地，汪行老从中大步迈。

见儿垂丧气跪在地上一脸迷茫，他也不忍苛责：“你若是不喜灶间诸事，便另寻个喜的行当便是，又何必破罐破摔一天天如此？”

汪三爷喃喃自语：“我怕爹失望。”

“我不是承重儿，自幼受尽父亲，自然对父亲一腔濡慕之，”汪三爷小声，“大哥考中秀才，父亲兴得四分发铜钱，背地里却在书房里坐了一夜。二哥去世，父亲白了一半发。”

他便想着自己一定要为父亲挣气，好叫父亲兴。

谁知自个儿天生不是灶间那块料，剥蒜带，烤成炭，煮个汤都能糊了锅，父亲日益失望的同时，自己也随之对自己丧失了信心。

越发跟着那些狐朋狗友一起鬼混。

“是我不好，倒叫父亲年纪老大为我伤怀。”汪三爷越说越难过。

“是为父不对。”汪行老先是沉默，而后忽得，“我为父亲却不探查儿喜好，先是赶鸭上架，而后以父亲之权威苛求，最后索放弃，是为父不好。”

汪老三半生荒唐，哪里听过这等贴心贴的话，他嘴一咧，又哭了来。

慈姑：……

汪行老：“让他哭吧，男儿落泪少落血，今生哭过这么一次，才能知自己想什么。”

慈姑便也不打扰，叫果给汪行老父搬过来两把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