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云裳未及后退，那双黑楚中暗芒隐现的睛直过来。

“既分析得如此透彻，姑娘再想想，本王若真是投石问路，以本王手段，时过这么久，姑娘为何还有利用价值？”

他像一个独负行已久的旅人不吐不快，想用尽全力抓住一缕光，音低似魅：“姑娘再给我说说，我一餐一饭，每日每夜对姑娘的心思，还有那一屉土得掉价的泥娃娃，是为了向谁戏，又敷衍给谁看？”

云裳随着男人的欺近仓皇后退，后背抵上多宝阁的木桁。

纤翘的睫凌眨动，耳的每个字她分明都懂，可连在一起却成了一团麻，楚河汉界促然崩塌，“你、你……”

“我所要的，比姑娘以为的那些珍贵千万倍，姑娘信誓旦旦给得起——”容裔驻足倾，邃的目光倒映在她两弯净穹，“可就不容反悔了。”

“你……”云裳被男人这番劈盖脸不讲章法的剖白震得恍惚失语。

怔忡良久，她从无数纷猜测中捞最不可能的一句：

“你此前的作为，莫非都是在……追求我？”

第31章 他单膝半抵在云裳前

云裳的半边画眉还是没能保住。

摄政王在炸那番石破天惊的话之后, 趁着女发怔，拉她坐回绣墩，鬼神没的小剃刀贴上那枚姣洁的眉心。

云裳被窄窄的细刃冰得轻颤一, 立刻被男人另一只手扣住后脑, “别动。”

鼻腔的息呼在她衣襟叠，丝丝氤氤的不散, 似甘愿承接雪颊散的余芳。

他单膝半抵在云裳前，微微仰, 神极为专注, 手劲很稳, 动作且轻且柔, 羽挠般过去的功夫，半条眉中夭折。

等云裳反应过来再想拒绝, 已经无济于事了。

云裳几乎怀疑，方才听见的那番剪不断理还的话，不过是刮骨疗毒前的麻沸散, 为的就是骗她一怔忡。

“你……”

“是。”容裔脆利落应了一声，黑曜石般的瞳心与云裳目光对视一霎, 又落回到半条柳眉上, “如果你问方才那句话的答案。是。”

是, 我在追求你, 从我重新睁开的第一秒开始。

男人的脸离得实在太近了, 云裳五心烦, 拼命想从上找他在骗人的蛛丝迹, 看来看去，竟不由欣赏起那副令人赞叹的骨相来了。

好害人。云裳有绝望，禅二师兄从前让她不要“以貌取人”真是有天大理——她的癖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每当看见品相上佳的容貌都忍不住心折，不论垂髫黄发还是男少女。

有品有相尚且如此，何况无品无相。

世间万事万都划分着三六九等，而世人偏常理之外，仿佛不羁的才是天才，格的方受追捧。而云裳自幼便中着锦，人中，自认是俗人中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