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2/3)

“我承认，我无力解决那些更大更层的问题，所以才一度把你视为问题本。”希芙认真地低，“为此，我要向你歉。”

“我还要向你歉。”希芙忽然说。

他会开始怀疑她所有的话都是言不由衷。就如同……他说不会伤害希芙，希雅不相信；而希雅说他，他也不相信。

“这是一个太大的命题。”希芙谨慎地回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评判这个答案是对是错，但确定的事实是：只要你关着希雅，她就必定会恐惧你。即使你把刚才那番话同希雅再说一遍，即使她在理上能理解你，生理上的恐惧也不会消失——这不正是你现在最的苦恼吗？”

布兰克并不认为希芙是纯粹于恐惧才歉，他想，希芙是想在他心里埋一颗怀疑的。

声声说希雅需要，但真正在渴求的，究竟是谁呢？

仅仅是怀疑的，就已经足够。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不支持我……”

布兰克定定地盯着希芙，脸沉了去，“是因为你希望我放希雅走，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你无法给客观的答案吗？我说了，要你坦诚……”

希芙恰到好地垂睛，一丝类似“说错话”的无措：“我只是，纠正自己之前的错误。”

让她有一怪异的觉——王到底是在试图说服她，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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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讨厌的女人，不拐弯抹角的就不会说话吗！？

“是啊……但是……”布兰克中有一丝微弱的希冀，“你说，时间能解决这个问题吗？我能对她为所为，也能轻易抹杀你，但我却不这么，这难不能证明我的诚心吗？如果将这克制持续数年，数十年……最终，她会信任我，不再恐惧我吗？”

是为了她和希雅的安危，而不得不的歉。

她心念电转，平静地说：“即使我支持你，我想，这依然很难，近乎不可能。”

不平等的两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信任。再说什么坦诚都是笑话，无非是低位者对位者的讨好。

是才有鬼！这分明又是一次准的暗示！

“……我想，这非常困难。”希芙坦言。

布兰克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用一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的、难以置信的表瞪着希芙。

“你说得对。”希芙立刻接，反应迅速得让人只能到刻意，“客观地说，希雅不再惧怕你的可能非常。”

“当然，亲人的同样重要。如我之前承诺的，计划完成后，我会安排你们时常见面。”布兰克说完，抿了抿，语气中有一丝自己也难以察觉的犹豫，“所以，这个答案……你觉得如何？”

然而，一旦意识到希芙的暗示，这歉的味就彻底变了——

“……什么？”布兰克一时反应不及。

但一个聪明人，会认同囚禁是保护吗？希芙想。

这是一个合合理，无可挑剔的歉。

“如果。”布兰克微微前倾，“如果你毫无保留地支持我，会容易一些吗？我知你们的顾虑，你们担心‘只要我想，我就能’，但这担忧放到任何人类权贵上不都是一样？说到底，不过因为我是异族，所以才对我抱有更多更的疑心。但是，希芙，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仅凭个人的好恶或偏见行事，是不是？”

更隐晦的暗示是，希雅必定会采取同样的生存策略。不论过去多少年，这源于恐惧的“修正”都不会改变。

“你……你什么意思？”他艰难地问。

暗示他，她只会在安全范围发表意见，绝不会真正忤逆他的意志。一旦察觉到有怒他的苗，她就会立刻修正——因为她和希雅的安危，都悬于他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