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3/4)

枪来，无非就是，表表态。这样，还免得您再威胁我那些莫须有的，浪费咱们时间。”

邵老看着前这个年轻人，年轻人自始至终冷静，镇定，带着客气的微笑，却是从屋以后，一步没让过。他像是被风摧断的树，纵重伤未愈，豁着，仍一看得向上生的骨相。二十六岁，太年轻了，邵老一生阅人无数，不曾失态，竟没想到这一瞬间会透过这只枪想起从前。

邵老夹着雪茄的那只手慢慢低垂去，他向上看，不知想真正看什么，整个人像是更瘦去，连同气势都如余烬般沉落地毯里。他看着画，双目震动又浑浊，像是想到什么，连同那人生来孤勇的天都一并记起。多少年了，从禁忌开始就要陪他走坟墓，可其中往事又如何说？邵老说，“如果当年嗰个人有一半够胆，企喺我面前，崇明又会俾我到去死。”（如果当年那人有一半够胆，站在我面前，崇明又怎会被我到去死。）

徐皓也抹掉了脸上那层笑，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那个joseph，你一定见过治疗过程，平心而论，你真觉得效果大么？我和闫泽认识很久了，他很稳定，很健康，本不需要被救治。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是他外公，你就这么让人扒开他脑看，你就让人给他在地上打那些什么傻镇定效果的针。你不觉得疼，是么？那么我觉得疼，行不行？你不把他当人看了，我想把他当人看。那个姓乔的要真那么有本事，怎么渊不躲他？为什么还得在地上打针？还非得刺激成那样儿才能治疗？快别让他瞎祸害人了，人给我吧，行不行？”

邵老不答话，徐皓伸手去拿自己的拐杖，勉力站起来，邵老在后面跟上最后一句话，“为什么joseph不行，你觉得你行？”

徐皓拄着拐，后一片日光斜切幽的走廊，影几乎与人重叠。他回看了邵老一，继续一步一步往外走。

徐皓说，“因为渊在躲我。”

有邵老这边松，再办什么事就容易多了。徐皓和韩俞对接上，跟着车打算去闫泽治疗的地方去找他。距离邵老那个城堡也就半小时车程。结果一个车队的人都到了，突然那边给来了一句，闫泽人从今天中午就没找到，房间里没有，外面也没有，跟蒸发了一样。现在所有人都在这翻天覆地地找呢。

徐皓简直有理由怀疑这个邵家是不是在故意搞他。

但韩俞说不是，打听了一，好像人真不见了。

徐皓跟着韩俞来到视频里看到的那个房间，原来拉开窗帘之后是很敞亮的，光充足，外面就是广阔的草地。徐皓拄着拐，坐到闫泽平时被眠的那个椅上，在坐上去的一瞬间，他觉自己像是坐到海底去了。

人就那么沉去，几乎无法再挪动。

一个带金丝边睛的中年白人走到徐皓对面坐，看着他，目光温和，看上去十分有礼貌。joseph用英语对徐皓说，“你就是乔治拜先生，对吗？”

徐皓动了，他双手搭在膝盖上，额抵住手，对joseph说，“其实你没搞懂一件事。”

joseph略带疑问地看着徐皓。

徐皓撑着拐站起来，单手抚摸过这个椅的纹理，说，“曾经坐在这个人，他傲、孤独、倔，、勇敢、叛逆。他曾经在我过生日的时候送过我一段手写诗，我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再说你不可能治好他，浪漫和理想主义是他病的源。他才是乔治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