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3)

歪斜在客厅角落的电视机持续播放着画面，电影镜如零星闪掠过的海燕，时明时暗，有对话在低声谈。

画家躺在被垃圾包围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18：55：32

屋门突然传来门铃的声音。

一声。

两声。

无人开门。

接着是敲门声响起来。门外人敲门动作很克制，极有节奏地扣了三，对着门说，“闫少，您在吗？”

画家没有反应。

门外人说，“老爷时间不多了。夫人联系不上您，托我给您带个信：最后一面，她和你一起去医院。”

等了一会，仍无作答，门外人继续说，“夫人说，若您还是没有消息，明天她会亲自来。”

门外人久久得不到回应，最终离去。

17：23：18

大门早已没有声音，画家突然抬了手，向着大门挥扫去，颓丧地仿佛提不起来一气，“都，别来烦我。”

我守在画家边，等着他指上的蜡烛被引燃。时间不多了，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15：59：44

画家再次睡着，火焰开始生。

我随之与他陷短促且混的噩梦中。

每一次惊醒，我与他同时蒙生的那迫切的窒息也愈发烈。画家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一副骨架，比我更像野鬼。

他开始翻找药瓶，抖着手倒一把药片，然后匆忙地了一酒。

13：59：44

我再一次掌握那蔟烛芒。

场景终于变得稳定起来。

我现在一片海域上，四肢松散，仰面漂浮在面上。旁边不远就有一艘大的船，遮天蔽日，螺旋桨匀速旋转，绞海的白沫。

船正在向我驶来。为了不被这艘船卷底，我在发现境的一瞬间就尝试改变姿势脱困，发现自己挪动不了，想喊什么，也无法发声，仅能转动球迁移视线。

好了，这次我是无际汪洋里的一莫名其妙的浮尸。

我转动球寻找画家踪迹，旁边船甲板上突然抛来一个钩，钩锋尖锐，有像屠宰场常用的那大型勾，绳索很，足以延伸到海面。

船上的人好像在用这个钩打捞着什么，不多时，他们从海里拽起来一个东西。梦中艳照，从我的角度看不清这打捞起的东西是什么，只觉得看着沉甸甸的，破面后，从上淅淅沥沥地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