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3)

画家用一很奇怪又很平静地腔调问我，“疼吗？”

我向着画家走去，画家对我伸左手，周遭有梦的斑块开始脱落。他左手的戒指突然像火一样燃烧起来，火烧得极旺，把空间都扭曲，梦迅速地褪去。是画家要醒了。

画家近乎失神地看着我。他嘴微动，无声念了几个音节。一刻，梦瓦解了，我又一次被“请”了来。

我尝试推开面前惟一的一扇门，推不动。随之门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令我没想到的是，开门的是一个骷髅。

我从骷髅上收回视线，往旁侧看，看到了画家。

梦已经几乎褪成白，这次醒来的方式较上次温和很多。我束手无策，只能在最后关一把钳住画家的肩膀。画家失去了概念的微笑，如上次一般陷短暂惊愕的状态中，梦境顷刻间摇摇坠。我最后问画家，“手上刻得什么，告诉我。”

画家没反应。

恍惚中看见有人对我微笑，走近一看，还是画家。我脚的路像是校园常见的一段路，单侧山坡上的紫荆如同油画般鲜艳得刺目。画家很随意地坐在路边上，左手夹着一烟，他正用一奇异又温和的目光打量着我，好像在等我，又好像不认识我。

我在骨右边摸到了一片坎坷的碎粒，不像是活人的脑袋。这有些差人意。我收回了手，想再把帽上，这时旁边伸过来画家的手。画家右手掌宽厚，覆盖在我在外的伤上，状若拢住一只刚生还没全的小。

我沉默，视线停顿在画家左那个不断淌血的窟窿上。我前那颗心脏已痛苦万分地蜷缩起来，好像一只濒死的虫。我问他，“你呢？”

我对画家说，“在家多通风。”

手机留在原。我坐在沙发上，回忆刚刚的梦境。

我接着说，“至少洗个澡。”

刹那间风云变幻，我以为画家醒了，但还没有。

画家没反应。

画家没有说话。

画家看上去并不奇怪我为什么是这副打扮，就好比他并不奇怪旁边为什么还有一个会动的骷髅。我走到画家旁边的沙发坐，像在家那样与他并肩坐着。前这么一个血腥的场景，我不知自己在这里扮演一个怎样的角，颇有些烦恼地摘帽想抓抓发，却摸了个光。

画家还没有睁，他停留在潜意识的边缘，将醒未醒。而我，我注视着画家左手的刺青，刺青上有微弱的金光芒在闪动。

我说，“你还知我是谁吗？”

当画家猛地睁开时，这金光芒消失了，如同隐匿在脑海的潜意识。

再看，骷髅背后是玫瑰的墙，一个级宾馆的房，墙面遍布暗红血一样的丝边和瘢痕。这里有刻意营造来旖旎暧昧，但仔细看去，非常沉闷，好像凶杀现场。

在画家看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外这颗不属于我的心脏痛苦地蜷缩了起来。画家单手抵在边，开始浮现微笑，好像这份痛觉不属于他。

一个看上去比我矮小不少的骷髅，浑散发着惨败的光，面对我这么一个刚从停尸床走来、心脏还在外动的尸，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谁更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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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骷髅明显比我胆小，它怕我。看见我的一瞬间，骷髅倒退了两步，坐倒在另一侧的床上。我这才发现门后原来还有床。

画家赤着上半，手脚地坐在正冲着门的沙发上。他脸上没有胡茬，放肆又慵懒，了无生气地看着我，神如同被冷浸灭了的炮仗。他左有一个硕大且血模糊的窟窿，血珠顺着腹肌廓往淌，淌到暧昧的边缘线留一个个暗红小血印。

画家没反应。

来解释梦，也无法用理衡量潜意识。

我走到画家面前，看向他的左手，很净，没有伤疤痕。指刺青不见了，随之取代的是一个破损的铁环，外漆斑驳，上面刻着与刺青相同的容。

画家跌跌撞撞地走向厕所，犹如窒息般昏沉着双，然后趴在池边痛苦地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