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4)

起了，面上表如释重负。

顾是原的儿，大顾轻舟五岁，早就成家，连孩都有了，却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见状意有所指的：“轻舟，你来的可真够早的，爸刚才醒了一次，还问你呢。”

顾母攥住顾轻舟的手腕，不动声推开人群，将他拉到了床边最显的位置，务求老爷醒来第一就能看见他，听见顾的话，她一面用手帕了泪，一面：“你弟弟一听见消息，立刻连夜坐飞机赶回来了，看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

顾轻舟看了病床上容发枯朽的老人，定格几秒，又移开视线，他虽然和亲生母亲不怎么亲近，但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她台，淡淡阖目，一言不发。

一旁还有几个妹妹，但因为是嫁去的姑娘，加上生母不详，反倒没什么话语权，只能静坐在沙发上或真或假的哭泣，全场人除了顾轻舟和一位宣读遗嘱的律师，基本上圈都是红的。

老爷没醒，他们就只能等着，等着他醒过来，或者等着他咽气。

病房位置有限，有位置就坐，没位置就站，但没有一个人表现丝毫不耐，他们望着墙上一刻不停的挂钟，静到极致时，甚至能隐约听见时针走动时滴滴答答的声响，仿佛象征着病床上那位老人生命的逝。

窗外夜涌动，月亮挂在树梢，却只照一片惨淡冰凉的寂寞。

凌晨三的时候，顾老爷醒了，他睁开，浑浊的目光亮了一瞬，看起来十分有神，不明就里的暗自担忧他怕是还有一些日好活，心中了解的，知他这是回光返照了。

老爷说话仍有些糊涂，声音沙哑，像破旧的封箱，他没办法起，顾母便帮着把床摇起来些许，只听他糊涂的问：“人都到齐了吗……”

顾母闻言立刻把顾轻舟扯了过来：“老爷，都到了，轻舟知你不好，一路上担心得跟什么似的。”

顾老爷闻言费劲的偏看了一，却对上顾轻舟神淡淡的脸，二人的双目一个清澈净，一个浑浊苍老，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细看里的淡漠却隐隐有些重叠。

顾老爷了：“到齐了就好……”

仿佛是为了戏给他看，一旁的几个女都刻意哭了声，顾也跟着挤了两滴泪，凑到床前哀哀戚戚的叫了一声：“爸……”

顾老爷看了他一，又把其余的人都挨个看了遍，最后才看向律师，然后有气无力的耷拉着：“我日不多了，剩一些东西，好好分一分，免得你们兄弟几个打架，遗嘱就当着我的面宣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要争，不要抢，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断断续续的说完，几目光都不着痕迹聚集在了律师手中那一份薄薄的文件上，对视间竟有无形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顾轻舟鼻翼间都是消毒的味，他左手被顾母攥着，女人过于张，连指甲陷儿了都没发觉，一片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