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打架，把人家打住院了。

大宏一直通到底，闻言重重搁筷：“看你这话说的，不打架能行吗，隔校的那个孙，叫什么来着，张达龙，他瞅见你放学跟江絮粘一块儿，说你俩是兔爷，要告到学校去，这人不打不行，要不是江絮把他堵巷打一顿吓唬他，你俩学还能上吗？”

他说完，想起江絮好像是辍学没上了，摸摸鼻尖，没再说话了。

张达龙……

顾轻舟坐着没动，很快从过往的记忆中把这个人翻找了来，信息却少的可怜，只记得张达龙勒索保护费被自己打了一顿，后来又在学校走廊被江絮和自己着打了一顿，最后再就是左右邻居，偶尔上学的时候会匆匆打个照面。

顾轻舟不知对方是怎么发现他和江絮的事儿的，或许是他每天放学路上刻意等着江絮一起走的时候，或许是他天天跟在江絮后的时候，又或许是某个了晚自习的雨天，顾轻舟把江絮抵在巷角亲了一的时候。

左右邻居，又住得近，想发现实在太容易太容易，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形影不离。

顾轻舟从来不知江絮辍学是因为这件事，江絮也从来没告诉过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也许江絮不是承受不起贫困……

只是当他踏校门步社会的那一刻，当他需要开始工作养活家人那一刻，才陡然意识到两个男人在一起有多难，才陡然意识到一辈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那个时候，江絮才知，同恋三个字，比贫穷更打压人心。

话，却又什么都说不来。

桌上的饺不知不觉已经被一扫而空，大宏见顾轻舟似乎都没怎么动筷，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招呼服务员再上一盘，却被顾轻舟了。

“没事，”

顾轻舟终于回神：“我不是很饿。”

他说完，从座位上起去把账结了，大宏见状伸手阻拦，却因为脚慢了半拍，急：“哎，这怎么好意思，我说了我请客的。”

顾轻舟的手机震了震，是江絮发来的消息，他打开看了，又重新熄屏幕，对大宏：“没事，江絮到附近了，次你再请我。”

他说完推开玻璃门走了外间，清瘦的背影在灯光有些虚幻，顾轻舟走的很稳，大宏从后面看着，却觉得他走的很艰难，仿佛一秒就会倒来似的。

江絮在电话里说靠两条走过来，事实上却是骑着托车的，就停在车站几步远的地方，顾轻舟一来就看见他了，在原地站了那么一两秒，才走上前。

江絮手里着盔，上面的雪化成，在路灯的照耀亮晶晶的，他看见顾轻舟，乐不可支的：“还成，没走错路，上车吧。”

说完扔了一个盔给他，顾轻舟意识接住，不知想起什么，又转而折返到自己车后座，拎了四五个礼品盒来递给江絮，这才坐上托车后座。

江絮看了，然后挂在车把手上：“这什么东西？燕窝？”

他看不见顾轻舟的脸，只听见他在后嗯了一声：“给伯母的见面礼。”

江絮嘀咕：“真是人傻钱多。”

路面有积雪，托车又是包铁，为了安全起见，江絮开的很慢，他总觉得顾轻舟绪有些怪怪的，看见自己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粘上来，不由得声问：“你怎么了？”

顾轻舟答非所问：“我刚才碰见大宏，和他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