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4/4)

又：“虽说约定之时已到，但你收了我的玉，不如再多留几日，陪我竹，如何？”

白玉了，于是她又留了来。玄明待她极好，除了竹，他还给她弹琴，替她画画，他甚至亲自为她在竹林里埋了坛酒。但冒来的笋尖不过数月就能得参天，又过了许多年，竹终于没有地方可以了，白玉有些焦虑，整日在竹林附近窜来窜去。

然而终究还是到了离开的时候。白玉向玄明告别，本想当日就走，然而第一日刮起大风，第二日了暴雨，第三日雨冲垮了路，直到第四日她才能上路。两三个时辰的路她磨磨蹭蹭地走了一整日，直到黄昏才了竹林，谁知刚到竹林，便瞧见玄明站在那里等她。

玄明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浅笑，他说：“既然不想走，何不留。”

白玉听他这么说，心里也不知掠过多少年，过了良久，方才垂了眸：“这样不太好。”

想了想，她又解释：“我并非是你的狐狸，亦不是弟。神凡有别，若无缘由，彼此又无关系，我不该留在这里。”

玄明闻言，轻笑一，：“人与人之间本无关系，万千理由，不过因缘起。你若非要纠结个关系，不如为我妻。”

“……！”

白玉当即红了脸，只觉得慌了慌，哪里还敢看他，躲着视线。只是她找了半天也没能想到什么话来应，只得又：“这样不好……”

“有何不好？”玄明似是不解地戏谑望她，“你是女，而我为男，我们本就该为夫妻，哪里不对？”

哪里对了？！

白玉心里简直不知是什么绪，但又接不上这话，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她不自觉地抬了，哪儿晓得与玄明一对上视线就再挪不开，只能怔怔地看他。

见她如此，玄明笑容愈，目光却忽然正经了些。他抬袖执了她的手握在掌心，缓缓：“我盼你留。”

言罢，他忽然又笑着凝望她，顿了顿，中似有意，停顿片刻，方才唤她：“玉儿。”

玄明说：“我已留了你三回。你如今……为何还不明白？”

……待回过神来，白玉已随他回了草庐。他们一挖了玄明先前为她埋得酒，共饮一夜，当晚，便了禁忌。

她本想当神君的狐狸，谁知却成了他的妻，再一回首，竟已是百年。

一通回忆来，白玉已有些撑不住，神颇有几分恍然。只是她终究赧于将什么都说给女儿，不过说了个大概，说清楚了如何会有她和石英这么两只小狐狸。

云母因先前已有猜测，这番只是听个母亲亲肯定再多加些细节，故而这个时候吃惊已经算不上多么吃惊，可她半晌仍说不话来。

白玉看她这般神，便主动解释：“我先前不告诉你和石英，一来你们原本年纪还小，便是如今年纪大了，却又都是单纯的，我怕你们心里藏不住事，不小心漏了痕迹。二来此事难解，让你们晓得了也无济于事，反倒令你们徒增烦恼。尤其是你，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