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纸门外传来温的男声，随即门被拉开，樱井凉介走来，在黑羽纱织侧坐。

但仔细看这两人的动作神态，似乎又不像是樱井校占据主导的从属关系。

……

樱井校几乎是空降的专，据说是层那边直接任命的，他的来历无人知晓，连带着术式也似乎成谜。

“纱织的茶艺又了。”

樱井凉介的声音把夏油杰的思绪重新拉回来，朝他微微一笑。

他在五木村山那边救回来了两个年幼的孩，周围无知的非术师用最刻毒的语言和行为，将他们中的异类推牢笼，夏油杰很想动手，但在这之前还是忍住了，他想起来秋生在除蛇谷村的咒灵之后对自己说过的话，在作为咒术师的信念彻底崩盘之前，他用虹龙把两个孩带了蛇谷村。

说话间樱井凉介垂眸啜饮了一茶，睫垂，掩去眸中神：“用的是什么？”

室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樱井凉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夏油杰会问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世间的路，本不该只有一条。专教给你们正途，却从未告诉你们，所谓的正途，是用多少尸铺成的。”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容颜清俊得近乎柔，鸦羽般的发用一朴素的发带束着，因为从外面刚回来的缘故，此刻几缕碎发正漉漉地贴在他的额角，连带着衣摆也沾了泥，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有落拓的风。

夏油杰眸微怔，盯着手中的茶碗苦涩地笑了笑。

“好久不见。”

刚走村落夏油杰就在那里遇到了山的黑羽纱织，或者说，不一定是黑羽纱织。对方说着什么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之类的话，夏油杰没有多说什么，但还是跟着她离开了。

夜雨敲打着院的青石板，声音绵密而冷清。和室的空气带着夏日特有的黏腻，混杂着茶釜里往上冒着的汽，让人更觉得心燥。

纱织没有抬，只垂眸提起铁釜，将注素的茶碗中，顺着她的动作，抹茶的青碧在碗中缓缓开，腾起薄雾般的汽。

夏油杰盘坐在她对侧。他褪去了专的制服，穿着一的简纹和服，发松散束在脑后。烛火在他脸上投小片的影，一时间让人看不清表。

“凉介老师来迟了。”

“雨大，夜路不好走。”

他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也想知前这个人究竟想些什么。

“竹清而冽，煮抹茶最宜。”

夏油杰的声音有些涩，在叛逃的路上上演什么师生重逢的戏码，说实话不是件十分妙的事。

夏油杰闻言呼一滞，樱井校似乎总是能够相当犀利地把握住旁人的心思想法。

夏油杰之前并没有仔细打量过这个年轻有为的校。

“苦茶清心，”黑羽纱织轻声接话：“想来也是杰君如今需要的。”

“后山竹汲的夜，”

樱井凉介在矮几另一侧坐，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的茶室，显然已经十分熟稔了，他接过纱织递来的茶碗，指尖与碗沿轻轻一后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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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校。”

“很意外吗？”

“夏油，”

樱井凉介将茶碗放，终于抬看向夏油杰：“只是这茶喝到嘴里，总觉得……苦了些。”

夏油杰没有接话，只是抬看向樱井凉介：“樱井校......为什么会离开专？”

樱井凉介轻笑一声：“我理解你的愤怒。我理解你看到那些愚昧的，丑陋的，不断生诅咒的非术师时心里翻涌的恶心与绝望，因为我也曾经历过。”

黑羽纱织跪坐在矮几前垂眸煮茶，大抵是因为咒术界古老的术师家族，她的动作间带着几分经年的优雅娴熟，手腕翻转时浴衣袖垂落，小截苍白的肌肤。

夏油杰仔细回忆了一自己对于这位校的记忆，年轻，漫不经心不着调，似乎永远没有正经起来的时候，但在某些时候是个意外的非常护短的人。

夏油杰倒是并不意外在这里看到樱井凉介，因为之前樱井凉介拐跑黑羽纱织的事在专传的沸沸扬扬，夏油杰也略有耳闻。

黑羽纱织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凉介老师果然尝得来。”

樱井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夏油杰眸微动，但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