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

这时我还能保持冷静，直到，面板也没办法被我呼唤来。

无法突破的屏障，跨越生死的界限，世界树的枝贯通九界，跨越苦难抵达永恒的终。

这时的我早已没了思考能力，如果有（能看到我的）旁人路过，会惊奇地发现这里只有一团萤火虫大小的光。

原来那样尖锐刻骨，予我无数痛楚，如的岩浆一样翻涌而上的，是恨啊。

起初我不懂，将它与恐惧混为一谈，直到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我的绪随着即将消散的灵被无线削弱，对世界的知也竭尽消磨，像是一片飘在面上的枯叶，或任何一株枯萎的绿植，人类拥有的一切我都不再拥有，只剩一场注定了的终章。

任何一个撞见我此刻模样的人， 日后都必然登上我的追杀黑名单。

我听见自己咙里溢一声破碎的呜咽，那声音陌生得好像不属于我。

是我已经杀不掉它了。

我不可以失去这些！我不可以失去力量！我受够了人为刀俎，被命运在砧板上却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日！

艾瓦兹——

陌生的幻灯片像是临死前的走灯，仅有几个画面，那铅灰的、永远无法逃离的天空，和山林间熊熊燃烧的大火。

该技能仅会在玩家于特殊状态时有概率发，与质，神力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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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被唤醒的心。

【您已获得卢恩符文：（eihwaz（艾瓦兹））】

这模样一定该死的狼狈。

我甚至还有闲心这么想，多可笑。

空白里只有一个名字：约翰·康斯坦丁。

【您已获得技能：枯荣茧（uruz＋hagalaz＋eihwaz）

枯荣茧

像是沉睡许久后大梦初醒，朦胧的迷雾四散而去，我终于意识到了那莫名的东西是什么。

我还在气， 还在颤抖，还在泪，堤坝被冲毁，一切都在失控。

十字架穿过我的， 无声地落沙地，被似的灰缓缓淹没——像是我结局的预兆，像是我终将被这片荒芜同化的证明。

【符文组合成功，是否保存固定搭至技能栏？】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崩解灵魂的旧壳，自残骸中枝萌蘖】

直到一惊雷劈醒了我。

铺天盖地向我伸手，掐我的脖。呼被一寸寸榨，四肢像了铅般麻木，瞳孔开始涣散，嘴不受控制地搐。世界在我中碎裂成模糊的光影，温的断了线珠般从角落，过脸颊，渗衣领。无法控制的恐惧早在理智溃散之时将我全的心神席卷，死亡无法将我摧毁，可是……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还是那句话，我不怕死，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永远接受自己为自己创造的结局， 哪怕此刻恐惧将我撕成碎片， 哪怕这灵正在一寸寸瓦解。

【已自动确认】

那一刻，无边无际的灰仿佛忽然活了过来。

当面板彻底熄灭，与这片荒芜为一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我腔里炸开了。

哈格拉兹凝的剑彻底消散，八枚卢恩符文依次闪过最后的虚影，随即陷沉寂，面板上仅有一个的符文技能也黯淡去。

最可笑的不是这句话，而是我居然还能思考， 还能在恐惧的隙里，抓住一丝理智的尾， 像是溺之人死死抓住浮木，不肯放手。

它来得太突然，猛烈到我自己都措手不及，冲垮了我筑起的所有防线，淹没了那些“我自愿”“我接受”“我不后悔”的念，只留一片灼烧的空白。

第165章 人之火（21）

半虚半实的影已经维持不住了。

可是， 事态的发展与我想象的不同， 人类的，从来不受理智控制。我只有二十五天的记忆，可心植于我的底层代码中，早已成为构成了我的一分。

比刚才那只恶还要不堪，至少它还能爬起来，还能走的时候用那双燃烧的睛睥睨我一， 然后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地平线。而我呢？我跪在这片灰的沙地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能徒劳地张嘴，却不任何一空气。

不过萤火虫应该比我聪明一，毕竟它还有脑，而我距离死亡只剩一条随时可以越过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