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无握着茶杯的手再度僵住，睫重重垂，掩去了眸底翻涌的绪，指尖冰凉，连带着杯的温度都变得寒意刺骨。

易辰安闻言，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未达底，净得近乎空茫。

易辰安定定看向前的无，眸光微凝，线轻抿，并未立刻答话。

这话耳，无的瞳孔猛地一缩，如寒潭般沉静的眸心骤然泛起细碎的波澜，他几乎是意识地前倾了些许，目光锁在易辰安的脸上，细细打量着他的神。

饮用。何况那是你亲自送予他的东西，他心中必然珍之又珍，怎会随意取用。”

前人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无悲无喜的模样, 眉间覆着一层惯常的疏离，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在他心湖激起半分涟漪, 方才那转瞬即逝的慌，竟似是易辰安看了的错觉。

易辰安却没有等他回应，只是垂眸看着桌案上袅袅散开的茶烟：“我此生，本就只为兄苏梦枕而活。可倘若有朝一日，兄为了金风细雨楼，或是为了其他更重要的事，将我舍弃，那我便会彻底离开，从此天涯海角，再也不会现在任何人面前。”

易辰安望着他，语气平静却认真，一字一句清晰问：“所以在你心里，我算是很重要的人吗？”

满室寂静得只剩茶炉微沸的轻响，袅袅茶烟在两人之间缓缓飘散，将空气中的沉滞缠得更。

无垂在袖中的手几不可查地攥了攥, 一瞬便已稳住心神, 不动声地将茶杯轻稳放回桌面, 动作行云，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态从未发生。

无垂在侧的手缓缓收，素的指尖泛冷玉般的青白，良久才后知后觉地抬，问：“那你此番来，是为了探望，还是为了……别？”

可他一开说的话，却让无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杯轻磕桌面，发一声极轻的响。

无抬眸迎上他直白的视线, 眸光沉静无波, 语气认真而郑重, 一字一句清晰耳：“自然是很重要的人。”

话音落罢，他角微微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清冽如寒梅映雪：“更何况，与你相日久，我知你品行端方, 是难得的知己良友。如此之人，怎会不是我心中极重要的存在？”

易辰安垂在侧的指尖微动，像是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抬望向无，目光直白，不带半分迂回。

第183章 京中之变

他望着窗外疏朗的树影，语气平静：“我也不知。也许待那个时刻真正到来，我走得仓促，连与你好好别的机会都没有。这次专程来神侯府见你，不过是想亲看一看，你的究竟痊愈了几分。”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易辰安的眉间, 带着几分真切的意, “你耗尽心力治好我的，让我摆脱多年桎梏，重新站立行走, 了却我此生最大的憾事。”

无执起茶杯，轻抿了一温的茶汤，瓷杯衬得他手指愈发素白。

易辰安的目光缓缓从微颤的指尖移开，落回无的脸庞之上。

也不知是不是将这番话听了心里，正垂眸暗自思索，一时之间，室唯有炉上茶微沸的轻响，安静得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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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上蒸腾的淡淡汽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开一层薄烟，将易辰安沉静的眉染得微微模糊，看不真切眸中绪。

可易辰安的眉依旧是平日那般浅淡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空的淡然，叫人辨不清他中所言，究竟是无心之问，还是藏着意的真话。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无，沉默片刻后，再度开，认真：“既然如此，若是有一日，我忽然从这世间消失，你会来找我吗？”

屋静得只剩茶沸腾的细微声响，片刻的沉默漫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无上，瞳仁里竟也多了一分从前没有的意和悦：“如今亲见你稳稳站立，行动无碍，便也完成了此前的约定。往后，我自然也不必再特意过来了。”

无握着茶杯的指尖骤然一, 骨节因用力而泛浅淡的青白。因此，那杯猛地一颤，温的茶汤顺着杯沿晃几滴, 落在桌案上, 开一小片浅淡的痕。

易辰安闻言，轻轻将手中的白瓷茶杯搁在桌沿，杯底与桌面相，发一声轻细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