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果不其然，片刻后，那娥忍不住声提醒，少伽才猛地一怔，像是回过神来，踌躇着应了一声，抬脚便要往里闯。

他顿了顿，直白：“因为只有你一直在看着我。”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目光自少伽踏殿门的那一刻，便落在了他上。

皇帝闻言，脸上和蔼的微笑，语气愈发温和地追问：“平怎么样？”

皇帝闻言，嘴角的笑意更了些，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温和，追问：“朕看你，是想熟悉熟悉你。那你看朕，又是为何？”

没有好奇，没有轻视，只是平静地看着皇帝，像看一件寻常事。

福宁殿檀香与龙涎香的气息织，雕梁画栋间垂着雍容华贵的纱幔，光透过窗棂洒，在金砖地上投斑驳的光影。

换了宋人的装束。也许因着面圣, 被好好打扮了一番, 一锦袍，腰间系着素丝绦，皆是东京城里最寻常的打扮。

皇帝继续好奇：“你的睛颜很是奇特，但我听说你目力并不算好，平时生活可方便？”

少伽眨了眨，随即轻轻摇了摇，语气依旧直白，没有半分虚饰：“没有为什么。”

娥连忙侧避让，轻声提醒：“公，随婢来。”

少伽跟在娥后，忍不住偷偷抬，打量着殿的陈设，直到娥停脚步，他才收回目光。

少伽抬看向皇帝，没有丝毫迟疑，诚实地：“认识。”

皇帝准许之后, 引路的娥垂眸立在他侧三步远的地方, 可少伽显然没领会这份规里的默契, 只当是寻常人路过，压没往引路的方向去想。

那目光带着审视，又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玩味，像极了当初第一次召见易辰安时的模样，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从容与探究。

他的眉生得极，窝微陷, 瞳仁偏灰，不似中原男那般温柔和。鼻梁, 线清晰。

即便是换上了最正统的宋式衣衫, 在满殿皆是中原样貌的人中, 显得格外惹。

少伽挠了挠，讷讷地跟在娥后，脚步都变得拘谨起来，再没了方才东张西望的莽撞，只低着，亦步亦趋地朝着殿走去。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少伽，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为何一直盯着朕？”

易辰安远远看着，心中暗忖, 这般模样殿，怕是要惹得皇帝失笑。

思索片刻后，他才缓缓开，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略识得几个字。”

少伽从小在边成，环境简陋，活得糙，到也谈不上方便不方便。反而是到了东京军营，才发觉了新的不方便之。

可他上淌的异族血脉, 终究让他的模样与寻常宋人有了几分。

少伽闻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随即又舒展开，表微微有些古怪，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回答。

易辰安不急不慢地转，步履从容地回到了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目光便静静落在殿门，看着少伽跟着娥缓缓走来。

他踮着脚，在殿外张望了几, 目光扫过朱红的殿门、鎏金的铜环，眉微微蹙起, 迟疑着眯起，试图从重重殿宇间找准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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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伽闻言，那双灰的瞳仁仍然直直对上皇帝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寻常臣的惶恐，只是坦然地回视着。

可少伽全然不懂这些规礼数，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模样，既无受若惊的惶恐，也无刻意逢迎的谦卑，只是依着皇帝的话，径直走到椅旁坐。

那椅摆在龙椅侧方，是赐坐的礼遇，寻常臣受此恩，少不得要躬谢恩，再三推辞才敢落座。

皇帝听了，也不究，只是从善如地，语气轻松：“不是睁瞎，那也很好了。”

皇帝见他这般不拘小节的模样，非但没有责怪他失礼，反而底的笑意更了些，也不再绕弯，直接开问：“你识字吗？”

皇帝将少伽上打量完毕，随即抬手指了指殿西侧一把铺着素垫的空椅，语气平和：“你坐吧。咱们坐说，我有些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