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关七闻言，眉一挑，冷哼一声：“这个我自是知晓。”

关七缓缓转过，月光洒在他脸上，映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英的面容。

易辰安静静地听着，没有话。

苏梦枕抬眸，看向白愁飞，随后伸手，接过了那碗凉透的药汤。

关七一生痴迷武学，追求武巅峰，却也正因这份痴迷，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产生了难以弥补的误解，最终相隔半生，彼此牵挂却又无法相见，想来这疯癫的岁月，于他而言，也是一痛苦的煎熬。

白愁飞看着他喝药，面上虽然表不显，但底却化开笑意：“是，大哥。”

他看向易辰安，目光在他肩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清晰：“你来这般久，不会想到你的亲人会担心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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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七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正对月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竟透着一难以言说的孤单寂寥。

他往前迈了几步，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药汤上，那是杨无邪照易辰安之前留的方熬制的，曾经也是为了稳固苏梦枕的旧疾。

而此时，京城西隅的街巷之上。六分半堂的大门厚重闭，门楣上的灯笼摇曳着昏黄的光，将雷纯那抹纤秾合度的影吞没在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后便归于沉寂。

白愁飞面上几分温和的微笑，摇：“大哥客气了， 金风细雨楼本就是我们的家，辰安也是我们的兄弟，何来辛苦之说。”

易辰安迈开脚步，一步步走近，直到离关七几步之遥时才停，声音平淡无波：“走吧。”

他顿了顿，神飘向远方：“浑噩多年，不知在何，不知今夕何年，一朝清醒，竟有恍若隔世之。”

关七收起怀中的药方，神骤然一正，先前眉宇间的沧桑与怅惘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睥睨天的凌厉。

要搜寻辰安，弟兄们连日奔波，早已心俱疲，作为楼主，他都看在里。

易辰安闻言，挑了挑眉，脸上一丝饶有兴趣的神，他上打量了关七一番，冷笑：“若非因为你，我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陷囹圄谈不上，却也是有家难回，有亲难寻。”

既然他已经清醒，想来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谁能想到，这个曾在京城江湖掀起无数风浪、疯癫多年的传奇人，此刻竟这般沉静，周没有半分疯态，神清明，气息沉稳，堪称是医学奇迹。

易辰安的目光转向不远的空地。

关七轻轻叹了气，那声叹息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沉重，带着无尽的怅惘：“我只记得，是一个黑衣人将我从关押之地放，他没有脸，声音也经过了伪装，只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前去刺杀。”

易辰安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稍稍放心来。他从怀中掏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递了过去，说：“我有一个方，专治心智失常之症，昨日我就已经准备好。你走后照这个药方慢慢调理，时服药，不半年，这痴症应该便能彻底痊愈。”

药的苦涩透过瓷碗传来，他握着药碗，指尖微微收，轻声：“这些日你也辛苦了，安排好弟兄们换休息，你也早些休息吧。”

“我既受你恩惠，便没有欠人的理，今日一定要报答你。”关七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易辰安：“世人都知我关七炼‘无形剑气’，纵横江湖，天无双。”

他这话倒是不假，为了引走关七，他负重伤，与金风细雨楼断了联系，如今苏梦枕他们怕是早已急得团团转，而他自己，更是成了朝堂与江湖共同关注的焦。

他的神邃，没有了往日的混沌痴傻，反倒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

关七伸手接过纸片，展开来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药材的名称与剂量。他心中微动，抬眸看向易辰安，中带着几分探究，却终究没有多问，只是将纸片纳怀中。

只是苏梦枕竟是一未动。白愁飞上前亲自端起药碗，左手稳稳递到苏梦枕面前：“大哥，药都凉了，还是早喝吧。”

易辰安收回思绪，半玩笑半提醒：“你的痴病是多年沉疴，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不过是暂时压制住了，别到时候半途而疯，又被人利用，再去刺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