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50节(3/3)

在青城山清修，朝廷混无人监临，是以太妃也……”在李重珩脸转之前，他话锋一转，“殿退守安北，奏请圣人，奉其太上皇，为其分忧，承担克复之重责，是谓忠孝两全。”

大雁南飞，冬天这么快就来了。

谢清原以梁州都督的名义控制了都督府，有几个文武官员察觉蹊跷，要求面见都督查探真实况，玉其以他们杀害都督制造叛为由把人拘禁起来，招降不从者，杀。

梁州都督府哗变，谢清原把证据呈朝廷。益州刺史似乎觉得这是一个掌控汉中的机会，想推自己人接手梁州。看朝廷就要有所动作，玉其召集府兵，以利诱之，以害趋之，把兵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圣人迁居蜀地，汉中的资全都供给蜀地，官府度支更加困难。这些府兵多是为了粮饷加军府的，谢清原允诺给大家开两倍粮饷，并发放三个月的粮饷补贴他们家中老小，军中士气涨。

效仿东仪制，军中设六营，掌兵、文书、务、膳、医药以及商，另有教营，教导妇女识字、算术与活计。

玉其招募女兵与有一技之的妇女。即便从前为为娼，只要愿意脱离依附而活，军中都有她们一席之地。

谢清原在明，玉其在暗，用兵权控制梁州，俨然是一方割据势力。

州府县衙官员仍在运作，只是梁州辖的商货运被他们接连垄断，他们往来蜀地，得经过青鸟军严密搜查。

青鸟军拥一位香夫人，夫人听闻城郊山中有一禅院，夤夜来访。

山谷氤氲弥漫，瀑布飞遥遥。禅院石灯微暗，大雄宝殿炬火通明，比丘尼正在诵经。

夫人布衣服，不假修饰，但着一个大肚，非要到大殿背后拜观音，还是让人看了古怪。

沙弥尼凑了上来：“檀越可是遇到了难事？”

比丘尼敲了她脑袋，合掌：“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檀越贵相非凡，怎会有难。”

夫人：“我有惑，不知能否请主持为我解惑？”

比丘尼微笑，将夫人引至前殿，大的造像睥睨僧众。僧众对周遭一切无知无觉一般，唱晚经。

钵音犹如警钟响起，夫人果然面惊怖。

比丘尼：“看到经幡，听见经文，甚至闻到香火气味都到不安的人，未见得了恶事。让人害怕，困住人的往往是他们自己的心。人有得失，生分别心，是谓住相。檀越不妨问问自己，云何住相？”

“少时听俗讲，说佛国故事里的王为了世间的生命，献他所拥有的一切，乃至他的。”夫人望着面前的造像，神迷惘，“我所之人正是如此，我无法视而不见，可见之是谓住相。我是否只有一死了之？死后诸相皆灭……”

比丘尼叹息：“孩啊，死后也是堕回而已。”

“是以，我只有去斗，去争，才能保护所之人。可斗争也是求啊，求则见苦海。难是苦海，人不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