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师弟！”何秋喝，“你冷静一！”

更多不属于现在的记忆。

他想起最荒唐的那段时日。想起自己像失了魂一般，日日坐在窗前发呆。想起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想起有人喂他吃饭，替他嘴，帮他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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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着他，低看着他泛红的眶，声音放柔了些：“师弟，我知你想要激怒我。但我是永远不可能对你手的。”

何秋被他得节节后退，却始终不肯还手。

江雪嗔怒地瞪着他，眸底满是痛苦与绝望：“你若不杀了我，我们两个都得死！你能不能理一？！”

江雪的眶红得像兔，死死瞪着他，嘴颤抖，说不话来。何秋叹了气，十多张符箓落地，松开着他的手，将他拥怀里。

他的脑里像要炸开一般，不只有自己过去的记忆，江雪时期的那些片段也在翻涌着涌。而且似乎还有……更多。

江雪不说话了。

江雪不答，剑势更猛。

“他们两个的结局……”江雪开，声音沙哑。

良久，他闷声：“我们去找师父。师父肯定有办法。”

江雪没有回应。他望着前这片雪景，心忽然涌起一奇异的觉。

他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的泪。

他转看向江雪，却见那少年适应得很不错。他站在雪中，周笼着一层淡淡的寒气，非但不觉得冷，反而像是鱼了，自在得很。

“那你怎么不杀我？”他低声问，“真残忍，反教我伤你，我哪里舍得。”

“没事。”他推开何断秋的手，一气，“走吧。”

何秋低看他，伸手了他的脑袋：“都这么大了，还哭。”

他伸手一摸——是泪。

熟悉，太熟悉了。他来过这里。

天地间一片素白，远山近树都覆着厚厚的积雪。天空灰蒙蒙的，还在飘着细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江雪伏在他肩，浑颤抖。

江雪，正要迈步，陡然间脑中一阵剧痛！

走过秋日山林，走过一片萧瑟的枯草地，前的景象渐渐变了。

“不愧是冰灵。”何断秋不禁。

何断秋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真冷。”

“还没到时候呢。”他轻声，“还没彻底绽放，定还有解决办法。”

何断秋的手指停在他脸颊上，看着他，轻声：“再往前走走。”

雪，铺天盖地的雪。

冰瀑从崖上垂落，凝固成万千冰棱，在灰白的天光闪一幽蓝。瀑布方是一个冻结的潭，潭面结着厚厚的冰，隐约能看见冰暗沉的。

何秋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轻飘飘地笑了，那笑容无奈又温柔。

继续向前，穿过一片雪原，面前现的是一冻结的瀑布。

不是作为江雪，而是作为江雪，他和何断秋一定在某个时期来过这里。

现实中的江雪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脸颊上一片凉。

那些记忆混而破碎，像梦，又像真。

“师弟！”何断秋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

他想，若结局真是那样，他定会先自我了断。

一阵秋风过，林间枫叶纷纷扬扬飘落。一片红似火的枫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

俱焚的决绝。

何秋终于忍无可忍，形一闪，数十张符箓将人束住，欺近江雪前，一手握住他持剑的手腕，另一手扣住他的腰，用力一拧。

“放开我！”江雪挣扎。

何断秋走到他边，看着他漉漉的脸颊，看着他雾气氤氲的双眸，平静地伸手，轻轻去他脸上的泪痕。

那痛来得突然，像是有无数针同时扎他的脑海。他闷哼一声，扶住旁的树，整个人摇摇坠。

他从小就不太敬重这个行事不靠谱的师兄，但打伤何断秋可以，打死何断秋不在他的计划范围。

何断秋担忧地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眨的工夫，江雪又走了极远的距离，他只得跟上，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江雪闭着，大息。

何秋轻轻拍着他的背：“这秘境蹊跷，找不到。我们一路留了记号，师父若是能来，早该找到我们了。”

江雪被他反扳着压在后的树上，剑脱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