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17节(4/4)

以考虑，可以拒绝。但我想让你知，对于你，对于我们的未来，我不是只有被动的等待。我在规划，在争取，用我能想到的最直接、或许也是最笨拙的方式。”

他摊开了他所有的底牌，将他沉重的心意、破局的方案、乃至与家族决裂的决心，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没有风雪月，只有赤的现实考量与孤注一掷的勇气。

应寒栀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霸且不浪漫的求婚。

真的要再赌一次吗？赌上婚姻，赌上未来，去对抗所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阻力？

上一次赌，她输得一无所有。可这一次……是郁士文。他不是冷延，他不会在权衡后放弃她，他是在想尽办法，要将她纳他破局的规划里。

她曾经赌输了，于是变得畏首畏尾。可如果因为一次失败，就永远不敢再注，那她可能真的会错过生命中最珍贵的可能。

郁士文值得她再赌一次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值得。

“郁士文。”她开，“我……很害怕。怕重蹈覆辙，怕现实压力，怕婚姻的重量，也怕……万一我们赌输了。”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那握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了些。

“但是。”应寒栀一气，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更怕……因为害怕，就永远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不敢再去抓住可能属于我的幸福。更怕……错过你。”

最后三个字，轻如羽，却重重地落在了郁士文的心上。他邃的眸中，仿佛有星辰瞬间亮。

“所以。”应寒栀迎着他骤然亮起的目光，直了脊背，像是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我同意。我同意和你一起，打结婚报告。不什么差距，不什么压力，不别人怎么看，也不未来有多少困难……我跟你，再赌这一回。”

她顿了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郁士文的声音有些发，是克制着的激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应寒栀的目光无比认真，“将来有一天，你觉得这条路走不去了，或者你后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冷理，不要让我猜。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或者……好聚好散。但不要用沉默和疏远来折磨彼此。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她在同意这场豪赌的同时，也为可能的最坏结果，划了一条底线，那就是她想要坦诚。这是她从上一段失败中，学到的最痛的教训。

“好，应寒栀。”他郑重开，“我，郁士文，绝不会以沉默、冷待或任何模棱两可的方式，令你猜疑、煎熬。若有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