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09节(3/3)

……歉。”他再次微微躬，姿态放得极低，“谢谢您那些年的付和包容。请您……担待。”

说罢，他再次仰，将那第二碗米酒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喝得更急，仿佛要借那清冽又灼的酒，冲刷掉某些积压已久的东西。酒中，他的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随即又舒展开，只是脸颊的红更，底的光也更盛。放碗时，他的呼明显急促了几分，手撑在桌沿，稳了稳。

应母的眶已经红了。那段经历，有辛苦，有委屈，但也有主家给过的实惠和方便。她从没想过，有一天，郁家这位在她印象里总是冷峻寡言、不可攀的少爷，会如此郑重其事地、近乎卑微地向她谢和歉。

“你……你别这么说。”应母的声音有些哽咽，用手背了角，“郁女士她……其实人好的，就是心里苦。我拿那份工资，的都是本分事，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她想起女儿和郁士文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又看看前这个神诚恳、姿态低到尘埃里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和满满的动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能说这些话，阿姨心里……得很。”

郁士文闻言，绷的肩膀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他轻轻了，没再说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终于缓缓地、定地，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应寒栀。

应寒栀的心，在他目光转来的瞬间，几乎停滞。她看到了他中尚未散去的酒意氤氲，看到了那氤氲之翻涌的激烈绪。

郁士文第三次拿起了装酒的壶。

他将自己面前的碗再次斟满，然后，双手端起，转，正面对着应寒栀。

“寒栀。”他开，叫的不是应寒栀，也不是小应，而是去掉姓氏、略显亲近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郑重的两个字。

应寒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她迫自己抬起，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睛很亮，映着她小小的影，却不见底。

他没有立刻说敬酒词。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仿佛穿越了漫的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电话里气鼓鼓质问他的少女，看到了那个在学校办公室里倔昂着、脸上挂彩的女孩，看到了那个在面试考场上被他问得手心汗、神却依旧不服输的考生，看到了那个在外大楼里泼前男友咖啡、又狼狈打扫的失态新人，看到了雪夜里一步一独自固执行走的对他有着致命引的女人，更看到了那个在t国、在圣岛、甚至在吉利斯坦国混现场、忍着恐惧和悲伤、却依然努力完成每一项任务的、单薄却韧的影……

千万绪，百般滋味，涌上心，哽在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所有复杂的话语，在翻几遭，却只化作了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句：

“这一碗，敬你。为过去。”

为我的偏见，我的武断，我的不近人，我的自以为是。

也为你的韧，你的努力，你的不折不挠，你的……光芒。

千言万语，恩怨纠葛，未尽之意，无法言说之，都在这寥寥数字和这一碗酒里了。

说罢，他不再看她瞬间泛起光的眸，仰，将第三碗米酒，毫不犹豫地了去。

这一次，他喝得最急，也最猛。仿佛那不是酒，而是他必须饮的悔恨、歉意、以及某豁去般的愫。清亮的酒大量涌，他结剧烈动，颌线绷如刀削。他的角也似乎被酒气熏得泛红，那红一路蔓延，浸染了原本冷白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