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08节(2/3)

他的脚步不轻不重，却一步步，仿佛踩在应寒栀的心尖上。她觉到他停在了自己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属于旅途的奔波气息，以及独属于他的那清冽而安稳的味。

“嗯。”应寒栀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重的鼻音，不敢抬看他。

“好些了？”郁士文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低沉，却比刚才松弛了一。

他似乎察觉到了后的动静，缓缓转过来。

晚风拂过田地，带来沙沙的声响，也带来他上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一只骨节分明、修有力的手，悬停在半空，距离她低垂的脸颊只有寸许。

应寒栀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哽在，却一个字也说不来。她想问他为什么来，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想问他伤好了没有，想问他停职的事怎么样了……可所有的问题，在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平静柔和的睛时，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真的是他。

随即，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这次，掌心稳稳地托着一小包未开封的柔纸巾。

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包纸巾。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掌心，带着泪的冰凉，和他掌心的温形成鲜明对比。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却又仿佛有暗在涌动。没有在京北时的凌厉威严，没有在吉利斯坦时的杀伐决断，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卸了所有铠甲、带着满疲惫、却又固执地寻到此地的旅人。

他的姿如松，即便穿着便装，即便这完全陌生的乡野，那沉静而极存在的气质，依然让他与周围闲适的村景格格不。

而是缓缓收了回去。

郁士文收回了手，垂在侧，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她旁，像一个沉默而可靠的守护者，给予她整理绪的时间和空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停止了动。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应寒栀的闸门。连日来的担忧、恐惧、愧疚、思念，还有此刻见到他真人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的大冲击，如同决堤的洪，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线。

应寒栀站在原地，大着气，膛剧烈起伏，视线却死死锁住那个背影。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

最终还是郁士文先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沉默。他朝她微微颔首，嘴角似乎极轻地牵动了一，扯一个勉算是笑容的弧度。

是郁士文。

她慌忙回手，低着，胡地一张纸巾，用力在睛上，拭去汹涌的泪。

应寒栀的绪渐渐平复，泪终于止住，只是睛红得厉害，鼻也住了。她有些难堪地攥着透的纸巾，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来了。这就够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变成小哭包了。”

那只手，似乎犹豫了一，指尖蜷缩又舒展，最终，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抬起去碰她的脸颊，替她拭泪。

她终于抬起泪朦胧的脸，透过模糊的光看向他。他的脸在夕的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狼狈不堪的样，还有那几乎要满溢来的、沉到令她心疼的绪。

夕的余晖透过树叶的隙，在他上洒斑驳的光影。他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的面容清晰地映她的帘。比记忆中清减了些，颌线更加分明，脸在途跋涉后带着一丝倦意，但那双邃的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仿佛被夕亮。

微微仰，似乎在看着远的天空。

郁士文看着她骤然低的和颤抖的肩膀，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迈开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慌忙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

“跑这么急什么。”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清晰，带着一丝途跋涉后的微哑，语气却乎意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