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07节(3/3)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通过仅存的人脉打听。

最先联系的是姚遥。

姚遥在电话那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了些：“寒栀, 我也不清楚，纪律的事捂得严实。不过，人肯定是脱险了，医疗条件也是最好的。其他的……唉，你也知，这质的问题，可大可小，关键是看上面的态度。现在还在……观察期吧。你放宽心，郁主任能力摆在那里，背景也……总之，先养好再说。”

姚遥的话模糊不清，但至少确认了他命无碍，但这个还在观察期，就意味着事尚未最终定，是否还有转圜余地，最坏结果是什么，她不敢想。

接着，她尝试联系周肇远，周肇远接到她电话有些意外，听她旁敲侧击，叹了气：“小应，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的不知详。郁主任回来后就了军区总院，探视有严格限制，在这个节骨上，我们不在里，也很难跟他直接联系。”

他顿了顿：“隐约听说，郁主任这次虽然违规，但结果导向上……人质全营救成功，没有引起任何直接负面影响，估计层也并非全无考量，说不定功过相抵呢。”

功过相抵四个字，让应寒栀心中稍安，却又更加忐忑。功，是救了八条人命，过，是践踏了纪律红线。这两者如何权衡，估计也要看层博弈的结果，而这恰恰又是她无法及的漩涡。

最后，她拨通了陆一鸣的号码，不怎么样，陆一鸣在消息上总归要灵通些。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夹杂着听不懂的外语和汽车喇叭声。

“喂？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陆一鸣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玩世不恭的劲儿，但细听之，似乎多了几分疲惫。

“陆一鸣，你在哪？方便说话吗？”

“卡雷国，你不是知，鸟不拉屎的地方”陆一鸣抱怨了一句，似乎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找我啥事？别告诉我你想我了啊。”

应寒栀没心跟他开玩笑，直接问：“郁主任……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知况吗？”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陆一鸣再开时，声音里的散漫收敛了许多：“老郁啊……他命，死不了。伤估计养得七七八八了。但是……”

他语气沉了来：“工作上……估计够他喝一壶吧。”

“什么意思？”

“无限期停职，秘密的。里没公开分文件，也没对外宣布任何结论，就这么晾着。”陆一鸣松松肩，“小消息，层这次是真火了。私自调动商业武装的力量，在别人地盘上动枪，还亲自场……这几条哪一条都够喝一壶的。功是功，过是过，功过相抵？还得看叶家怎么表态。有些人正愁没机会呢，这回算是逮着了。无限期停职，就是冷理，也是某意义上的保护隔离，怕他再惹事，也怕事闹大。至于以后……谁知呢。”

无限期停职。冷理。

每一个词都狠狠扎应寒栀心里。她知分不会轻，却没想到会是这近乎雪藏的局面。

“他……他自己怎么想？”应寒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还好吗？”

“我怎么知？我又联系不上他。估计现在能接他的人没几个。”陆一鸣淡定表示，“你也别瞎打听了，没用。他自己选的路，后果他自己担着。你现在就是个离了职的普通群众，好好过你的日，别掺和这些。”

挂断电话，应寒栀手脚冰凉。郁士文现在，该是怎样的心？

无力和焦灼几乎将她淹没。她每天心神不宁，捧着手机，无数次开那个没有回音的邮件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