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01节(3/4)

…但也没摆脸，还默默给我盛了碗汤。”

郁士文的视线在这几行字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去，映他此刻没什么表的脸。他电源键，屏幕再次亮起，那些生动的字句又一次刺帘。然后他放手机，向后靠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

一极其细微的、陌生的绪，如同投静湖的一颗小石，在他心底漾开一丝涟漪。那并非愤怒，也非不满，更像是一……被排除在外的、微妙的滞闷。

他知陆一鸣格脱，报告里难免有夸大和主观渲染的成分。他甚至能想象那小写这些时，嘴角可能带着的那兴致。这些文字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一份带着炫耀质的游记，而游记的主角，是应寒栀。

是已经与他无关的应寒栀。

这个认知像一细小的刺，在他心尖最不设防的地方轻轻扎了一。

是的，已经与他无关了。从他最终在她那份辞职报告上签同意并注明规办理的那一刻起，从他默许司走完所有程、看着她和母亲收拾行离开郁家别墅的那天起，他们之间那层单薄却也曾真实存在的上级纽带，就已经断了。他失去了过问她工作乃至生活等任何事的立场，遑论探知她老家如何、她在至亲面前又是何模样。

那扇他亲手关闭、也从未想过要推开的窗，被陆一鸣以一近乎鲁莽的姿态推开了。窗外是他从未想象过的风景：灶台前的烟火气，黄昏的茶淡饭，褪去职场谨慎外壳后自然的温与勤勉……以及，一个年轻男闯者近距离的、带着欣赏的观察。

郁士文的眉蹙，他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将那份报告从到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不再是浏览，而是近乎审视，捕捉每一个关于她的形容词，每一个描述她动作的短句，甚至试图从陆一鸣那散漫的笔调里，解读更多未言明的意味。

他看得越仔细，心那滞闷就越是发酵，混合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到陌生的涩意。这涩意并非源于陆一鸣，更像是源于他自己，源于他此刻才恍然惊觉的某后知后觉。

郁士文猛地将手机屏幕朝，用力扣在光的桌面上，发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这动作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与他平日极致的冷静自持格格不。

他需要认清一些事。不仅是认清陆一鸣这小欠收拾的报告风格，更是要认清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针对一份日常汇报的过度反应，究竟源于何。

他有多久没有正视过自己的了？尤其是在涉及她的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辞职和离开是耿耿于怀的，那份公事公办的冷静之，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失落和挫败。

他以为自己可以翻篇，可当她真的转离开，消失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外，甚至可能在另一个男人笔展现着他不曾见过的好时，这惯有的克制突然变得空而令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