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97节(3/3)

她。

“你不是普通人吗？”应寒栀反问，“除了姓陆，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你有手有脚，有学历有能力，离开陆家就活不去了？”

陆一鸣愣住了。

“你爸妈走得早，爷爷把你养大，这是事实。”应寒栀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冷，“但你现在二十五岁了，不是五岁。爷爷走了，你很伤心，这很正常。但伤心完了呢？继续躲在这里喝酒，自暴自弃，让那些看你笑话的人更得意？”

应寒栀皱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跟废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很重。陆一鸣的脸变了，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应寒栀没停：“你觉得全世界就你最惨？父母早亡，爷爷去世，亲戚冷漠？那你知我十几岁才从老家来京北，住的是保姆房，上学被人欺负，我妈为了给我转学求了多少人吗？”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陆一鸣心上：“你知我为了外，考了多少次试，失败了多少次吗？你知我一个合同工在里被人看不起，被人排挤，被人说名不正言不顺是什么受吗？”

陆一鸣张了张嘴，说不话。

“你觉得你难，我不难吗？”应寒栀看着他，“我明天就要离开京北了，回琼城，一切从开始。我没有背景，没有依靠，连未来能不能找到工作都不知。”

她顿了顿：“但我至少知，哭没用，喝酒没用，自暴自弃更没用。因为生活不会因为你可怜就对你手留，只会因为你的弱而变本加厉。”

公寓里陷久的沉默。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屋却一片昏暗。陆一鸣低着，肩膀微微颤抖。

应寒栀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走厨房，倒掉烟，洗净，放回原。然后她开始收拾散落的外卖盒和空酒瓶，一个个装垃圾袋。

她这些事的时候很安静，很利落，像是在收拾自己的家。

陆一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眶发。

自从爷爷去世后，所有人都对他或同或责备，或虚伪地安，或赤地算计。只有她，用最冷的话骂他，却又在最的事。

“应寒栀。”他哑声开。

应寒栀停手里的动作，转过。

“我……我不知该怎么办。”陆一鸣的声音里有孩般的无助，“我不想回那个家，不想见那些人，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应寒栀走回沙发边，在他对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