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96节(3/3)

好话, 也说了自己的实际困难, 想让对方酌退一, 毕竟还没开工，什么材料都没场，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 对方分文不让，她也没心力再去纠缠。

然后更棘手的是她在京郊刚买不久的那小房。

当时她想，总算在京北有个了。哪怕远一，小一，至少是自己的。

但现在，它成了肋。

卖？立亏。照现在的行，那片区房价没涨反跌，加上没满两年的额税费，她至少要亏掉十几万。

不卖？每月五千多的房贷，对于已经失业、准备回老家的她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应寒栀抱着膝盖，在空的坯房里，拿了张旧报纸垫着，在地上坐了很久。

应母看女儿犹豫不决，倒是替她了个决定：“卖了吧，京北的开销太大，装修、租房、吃穿、通勤……你如果真的不想留京北，就别顾虑亏钱，多少咱们都认，及时止损。”

“想好了，我们回琼城。”

最后，应寒栀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我那房……挂去吧。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我想尽快手。”

电话那的中介有些惊讶：“你想清楚了吗？现在卖真的不划算，而且你这房刚拿没多久……”

“我想清楚了。”应寒栀的声音很平静，“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她到一阵虚脱。

那是她和父母亲多年来的全心血和积蓄，是她以为能在京北扎的凭证。现在，她要亲手把它卖掉，还要倒贴钱。

多讽刺。

联系宽带和手机卡运营商办理注销的时候，客服各挽留，各餐推荐，应寒栀耐着一遍遍解释：“我要离开京北了，这些都不需要了。”

跑社保局，办理自己和母亲的社保转移手续的时候，应寒栀排队，填表，复印资料，一趟又一趟。

她从未想过，离开一座城市会有这么多琐碎的事要理。

更让她到疲惫的，是那些需要别的人和关系。

辞职的消息传开后，乎意料的是，主动联系她的人寥寥无几，认识的所有同事如同约好了一般，集沉默。

应寒栀并不意外。在这个人际关系复杂的地方，她一个合同工，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走了，也就走了，不会在任何人心中激起太大涟漪。

真正让她到一丝意的，是两个远在大洋彼岸的来电和信息。

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是姚遥，电话里，她一再挽留，劝阻应寒栀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