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86节(3/4)

与无垠的海，车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彼此的安宁气息。应寒栀靠在椅背上，修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郁士文在会晤中沉稳的引领与关键时刻的回护，更让她心中充满了意。她知，今晚不仅是一次成功的外接，更是她个人在外素养与职业潜力上，获得的一次极其宝贵且重量级的认可。而这份认可，也与边这个男人密不可分。

车驶离庄园，沿海公路。窗外是漆黑的大海和缀其间的稀疏渔火，车只有仪表盘幽微的光线和两人轻浅的呼。

“在想修的话？”郁士文忽然开，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应寒栀承认，“他好像……看来了。”

“修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浪漫的法国人。”郁士文目视前方，声音平稳，“看些什么，对他而言是本能。但只要我们不承认，不给明确的把柄，于他而言，就只是一场有趣的猜谜游戏和善意的调侃。他有他的分寸。”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他的话里，对你更多的是欣赏和鼓励。这很好。”

应寒栀想起修最后那句更大的舞台在等待你，心微。

“他好像……很看好我？”

“不是好像，是确实。”郁士文肯定地说，“修在联合国系统几十年，见过无数外官。他的光很毒。他能对你这么说，是因为他看到了别人可能还没看到的东西。”

他的肯定，比修的赞更让应寒栀到踏实和鼓舞。她侧过，在昏暗的光线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有信赖，有依赖，有被认可的欣喜，还有一……越来越清晰的、想要与他并肩站得更的渴望。

车驶回别墅。这是他们在斐济的最后一晚，明天一早将返回圣岛。

别墅里安静异常，只有永恒的海浪声。关上门，仿佛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黄的灯，两人站在门厅，谁也没有立刻动。

气氛在沉默中悄然变化。没有了陆一鸣的打扰，没有了即将到来的会晤压力，也没有了修那带着善意的调侃目光。只剩他们两人，和这离别前最后的、独属于斐济的宁静夜晚。

郁士文转过，面对着她。他的目光沉静而邃，里面翻涌着这些天被理智和责任层层压抑，此刻却再也无法忽视的。他伸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脸颊，沿着颌线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她的畔。

“明天就要回去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我知……”应寒栀轻声应着，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不受控制地加快。

“回到圣岛，我们就没有这样的夜晚了。”郁士文看着她，神里有一近乎贪/婪的专注，仿佛要将此刻的她印刻在脑海里，“那里只有任务、压力、危险，和必须保持的距离。”

他的话语像是一声叹息，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也透对前时光的珍视。

应寒栀抬起手，覆盖住他抚在自己边的手，握住。

“我知。”她看着他，中没有惧怕，只有同样的珍重，“所以今晚……”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