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姑娘牡丹(2/2)

果真是绝人，即便梨带雨、泪婆娑，也依旧动人心魄，我见犹怜。

陆钺刚踏玉楼，便被红玉娘携一阵香风裹住。

陆钺来不及避让，被她抱了个满怀。

静默片刻。

话音落，琵琶声戛然而止。

……

“是……是陆公！陆公来了！”

“你……你让我伺候别的男人？”牡丹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声音都在发颤。

他忙展扇隔开，生怕沾了这腻脂粉气——若教浅浅嗅，怕是要坏事。

这玉楼脂粉气重刺鼻，他暗自打定主意，见完牡丹，定要在外沐浴净，再回去见浅浅。

“是。”陆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知你在百芳不易，当年为了争得一等牌，你没日没夜苦练琵琶，吃尽苦。可牡丹，你若能将这位贵人伺候妥当，日后在湖州，便再无人敢欺你辱你。”

“那是自然！完完整整的清倌人！牡丹姑娘是您陆公看中的人，没有您的吩咐，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将她许给旁人啊！”红玉娘心庆幸，暗暗拭汗，幸好她事先未及安排，否则岂非得罪了这湖州小霸王。

……

几乎同一瞬，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钺笑走了来：“多日不见，牡丹姑娘的琵琶技艺，倒是越发湛了。”

牡丹心一喜，再也捺不住，快步上前，径直扑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陆郎！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陆钺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夸赞：“牡丹，你倒是越越标致了。”

“牡丹，前这条泼天富贵路，你当真不愿走吗？”陆钺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意。

不远，芳儿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喜不自胜，一路小跑着往牡丹的闺房奔去。

行至门，遇上迎上来的芳儿，他驻足叮嘱：“替你家姑娘梳妆更衣，稍后自有人来接。切记，不可佩任何香，脂粉也务必涂得清淡些……罢了，你家姑娘本就姿过人，素面朝天，便已足够。”

陆钺折扇微抬，虚指向兴王府方向。

连忙上前，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是有些时日未来了。”陆钺摇扇颔首，“牡丹可还是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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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波微动，悄悄示意芳儿跟上去，探听消息。

“是……陆公。”牡丹垂首，泪落沾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红玉娘心烦意，不耐摆手：“知了知了，大呼小叫成何统！”

“以后，叫我陆公。”陆钺淡淡纠正。

“陆公，您可算来了！您不知，您害得我家姑娘好苦……牡丹她想您想得日日垂泪、夜夜难眠啊！”

“你应该和你芍药一样，是个聪明人，该知路该怎么走才对。”陆钺自顾自喝茶。

“公喜么？”牡丹仰面，目希冀，“公……你要了牡丹罢。牡丹如今已可阁了。”

陆钺脸上笑意微收，语气平静无波：“不，牡丹。我今日前来，是想让你伺候一位贵人。”

“贵人是……”牡丹声音发轻。

“是，婢谨记公吩咐。”芳儿连忙应。

红玉娘听罢，脸上怒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堆笑的殷勤模样，转对帘：“行，牡丹，你的心思妈妈明白了。妈妈这就去，替你把你的陆郎找来！”

牡丹脸一白，瞬间明白了：“是……是兴王世。”

正争执间，门迎客的慌慌张张跑了来，连声唤着：“妈妈！妈妈！”

“是是是，公这边请！”红玉娘连忙引路。

“来了……来了……”她跑得太急，气息促，半天说不一句完整话。

陆钺不再多言，转便向外走去。

陆钺一僵，极不自在。自遇见陈浅，他早已不习惯旁人近，更别提这般亲昵。他轻轻将牡丹扶正，目光落在她脸上。

牡丹正闭目弹拨，曲至激越，弦音琤琮。她未抬，只轻声问：“谁来了？慢些说，喝茶顺顺气。”

牡丹望着他冷漠的眉，心一沉去，终于泣不成声：“我明白了……陆郎，既然是你要我去，那我便去伺候那位贵人。

牡丹咬，泪又：“可、可牡丹心仪之人，是陆郎你啊……”

这般容貌段，世见了，必定满意。

“既如此，带路，我去见她。”陆钺轻摇折扇，缓步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