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这恩，他惶恐。

安倚歌受着上的这炽的视线，意识到陛说得不假，现在才算是“好好看着”。

安倚歌心思跑远了，竟是一不小心，将墨飞了去，墨有几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更多的却是落在了陛龙袍的袖之上。

而陛呢？

说着，谢云防便拉着少年起来了。

这待遇，这天底应当是独一遭了吧？

好吧，人家是陛，陛怎么说都是有理的。

“陛……想看的话，您看就好了。”

少年倏地一惊。

他念着安倚歌的诗，心很是不错。

“陛恕罪。”

安倚歌悄悄看了一陛，再将视线落了来，落在了纸上的君王二字。

毕竟，哪个伶人敢坐在皇帝的椅上，用着皇帝的桌案写字？皇帝坐在凳上，反倒是在次要的位置上了。

他如今是国破家亡的伶人，不是皇帝的皇——皇再不受，也是皇。

果然——

“你的诗写得很好，字还需再练，但也有了步，只剩两句了，起来好好写完吧——朕已经为你挑选好老师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警惕自己。

陛却是给了他机会，甚至助他再一次凭借诗来扬名。

说罢，谢云防便自取搬来了个凳，端坐在桌的对面，将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了安倚歌的上。

实在惶恐。

安倚歌沉默，现在才算是好好看着他，那刚刚算什么？

天文人数不胜数，皇帝只要有心招揽，何愁招不到有才之人？

竟是脏污了一大片。

他了争气，并非他太过注重尊卑有序，只是他不注重这些，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命。

谢云防笑笑：“既然你允了，那我可就真的要好好看着你了。”

陛不用他用歌舞献媚，不用他温言讨好，他放了他母亲自由，许他重新拜师研习经史——自他十二岁沦为伶人起，所读所学便再没有经义了，那些虽不至于是词艳曲，但也都是为了讨人心的东西。

安倚歌着写着，好在这首诗是他自己写得，就算把心思分了一分到陛的上，也能够认真写来。

谢云防温声：“写吧。”

谢云防挑了挑眉，看看袖，又看看飞快跪来，拦都没拦住的少年。

安倚歌轻轻闭上了睛，他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

他的少年活得“战战兢兢”，他便对他的少年好些、再好些，让他的少年知，他是能够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

一个心底的声音，轻轻地说着话，他想要陛多看看他，他想要陛的里只有他。

但这又能如何？

皇帝的后佳丽三千，他一个男，如何与女争？

他以为他要继续忍受。

他喜母亲教他的曲，却不喜教坊司的歌舞。

他抬，便看见陛专注的目光，的眸里满是温柔。

他轻笑了:“一件衣服，也值得你惊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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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自己不要抬，陛想看，他让陛看就是了，他又不会掉块。

安倚歌则是奉了陛的命，正坐在书案前，誊写着他新作的这首诗。

相貌？才学？还是旁的——安倚歌百思不得其解，他了气，但他的这些并非不可替代。

安倚歌一怔，连忙摇：“不，不是的。”

他甚至觉得，如果他说他想去官，陛也迟早会同意——尽他已经了五年的伶人，尽他是前朝的皇。

安倚歌的心不自觉地快了许多。

安倚歌小心翼翼地压制着自己的心，陛只是让他练字的同时誊写诗罢了，他怎么能去想这些七八糟的呢？

他能够成为陛边亲近的人，就应该足够知足才是。

可……

陛的里有谁又怎么能是他决定的？

谢云防挑挑眉，笑问：“怎么了？我看着你，你便写不来吗？那我便不看了。”

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能到陛的心大好，但是他却是有些拘谨——

陛又为什么对自己好呢？

现在只想看着他的少年郎好好成。

更可怕的是，他想要的不止是这些。

安帝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他那一儿里最像文人的儿。

他真的能忍住诱惑吗？

但他却只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