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节(2/3)

贺九如怪气地呛他：“错？朕是天，朕何错之有啊？”

“以后，你就知，”殷不寿说，“你错了，我对的。”

那一天，方圆千里的生灵都看到了这一幕——伴随着凶恶至极的咆哮，一条形变幻不定的狰狞黑龙从皇地底破空而，躯漫无际，仿佛传说中灭世的古兽。它在皇城上方盘旋数周，又似威慑胁迫，又似耀武扬威地吼叫良久，方才浩浩地离去。

“少了谁，世界都是一般的转，”殷不寿鼻青脸，齿不清地，“但你再不走，就要被权场拖死了。全天的人想皇帝，你不是，你当不起。”

殷不寿盯着他看了半晌，把脸恢复过来，光彩夺目的一张祸面，耳边摇晃着两滴血似的红宝石坠，忽然凑过去：“你是天，那我算不算祸天的妃？”

贺九如知他说得有理，但他只是赌气，愤愤地转脸过去，不肯跟殷不寿讲话。

“殷不寿！你是不是疯了，你、你怎么敢把我抓走？！”

贺九如没料到他突然说这个，顿时了：“啥？！”

天失踪了。

贺九如放心来，开始小心翼翼地享受梦幻般的自由日。各地天灾不断，殷不寿始终信守承诺，没有吃人。他不仅不吃人，更把贺九如喂胖了许多。

“我就敢！我就抓！啊……！你打我？”

对……对个啊！

事实究竟如何，最接近真相的总唯有三缄其，将它埋心底。他知，无论怎样也好，逃囹圄的不止是妖，更有他曾经的主人。

再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荒郊鬼宅里的贺九如傻了，他与殷不寿大闹一场，可妖一反常态，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回去。

这场病来势汹汹，许是当年的病还未好全，此刻又复发来，竟然药石罔顾。任凭殷不寿取来多么珍奇的仙草异，仅仅只是吊着命而已。

“我不！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睛……红得跟一样！得比还大！……你又打我！”

“你把我放回去！你不是说会听我的话吗？那我现在让你把我放回去！”

一月后，新帝趁继位，改换年号，为贺九如安了一个“仙去”的好听名声，三月后，皇帝失踪的风波便彻底平息。尽事实非常残酷，然而殷不寿说的确实是大实话，少了谁，世界都是一样的转。

号的大傻瓜？只凶残妖的囚牢，与殷不寿肆无忌惮地说笑打闹，在他怀中睡去的时候，上还带着最要的钥匙，丝毫不怕他私偷了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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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时候，他了缺德事，遭了贺九如的打，他也只是一面气恨，一面冷着脸给贺九如洗衣饭，端茶倒。当然，这个“冷脸”更是冷不了多久的，贺九如一他，再个歉，殷不寿便很快又兴起来了。

又过了几年，贺九如生了一场重病。

所有人都吓得六神无主，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哭嚎，直到第二天过去，皇里才传消息：

贺九如面红耳赤，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怎么了。他索把被一卷，转过去，闷闷地不吭气。

一天傍晚的黄昏时分，他忽然觉得上轻快了起来，煎熬多时的病亦恢复了许多，于是他坐起来，对

殷不寿轻轻摘钥匙，为自己打开这不知束缚了多久的符咒锁链。他化作沸腾满溢的黑泥，将贺九如一吞，随即冲破天牢，冲皇，冲上辽阔的苍穹，起如墨的云。

“我想皇后不太好当，听说还要制衡后，我没那么好，如果后里有人，我一就吃了。”他居然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所以，还是妃适合我，对吧？”

自那时起，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年轻而仁慈的帝王。由此衍生的诸多言蜚语里，有人说皇帝就是那条黑龙，有人说黑龙吃掉了皇帝，还有人说，那不是龙，那是一最恶的妖，它带走皇帝，乃是于私。

贺九如看得很开，大约他本来就是活不的命吧，能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享有这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满足他行遍名山大川的心愿，这便足够了，几乎是上辈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