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3)

常妈妈站在廊，拉住青凝的手，哭丧着脸恳求：“我的好娘，你今日就好生伺候这贵人一回吧，否则我们这满楼的命都不保啊。你忍心瞧着这楼上的娘们，因着你丧命吗？妈妈我不信，娘你是那等心冷的。”

上首的人眉目疏朗，沉稳练达，本是皎洁的玉，可骨里的矜贵与威仪，又为这皎洁添了一层若即若离的疏冷。

这秦淮河畔从来不缺婀娜人，这醉楼中的魁娘更是其中楚乔，姿容绝艳，态风，也是被诸多男捧到天上去的。今日这魁娘自认不比青凝差多少，自然也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想往里去斗胆一试，这陆娘是个不懂风的，屡屡那贵人霉，万一呢，万一那贵人多看她两，就让她去伺候了呢？

那娘了旁侧的人，互相使了个，都好奇起这位的份来。有那灵通的，说是这小娘正是前几日那位贵人扔醉楼，要常妈妈梳的那位。这才恍惚明白，怪不得一个小娘，竟让那天上的贵人动了念。

待青凝从小舫来时，已是日暮时分，滟娘笑着同她：“你若是得了闲，便来这舫上同娘们一作画，总归比你闷在屋中好。”

有琴声起，箫声和，一楼的宴客厅备了酒宴，魁娘们，献上鹅黄酒、冰饮、时令果品、珍稀佳肴。

无赖！青凝揪着衣襟，说不话来，只是在心底又给他加了一桩罪名。

不多时，便又在这秦淮河的青烟雨中，添了岸边朦胧的灯红酒绿，有那瞧不清面目的红粉佳人，在夜雨中飘飘，如此一来，倒是既凄楚又艳丽起来，是一片伤心画不成的笙歌艳舞。

青凝本也想随着滟娘回去，只回才发现，那艘小舫已被解了缆绳，飘往河中央了。

碎玉般的声音里掺了沙沙的哑，像是撩人心弦的晚风，微微俯：“还有什么罪状是安安要加给孤的，不妨说来听听。嗯？”

方才那位大胆的魁娘却接了话：“妈妈，你瞧把陆娘吓的，不若我同她一块去，也好替她壮壮胆。”

青凝轻轻了，上了主舫才觉，现这醉楼笙歌停了，艳舞也停了，异常的清净。

第84章

往常邃冷寒的眸，今日看着她，有星光在闪，是般的柔。

滟娘，跪在地上，悄声又退回了小舫中。

起先那位作画的娘过来执了青凝的手，叹：“哎呦，这是怎样一双巧手，竟是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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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清了场，日暮的连廊上，有人背手而立，月影白的金线云纹直缀，姿，朗清举，是天上月，山巅雪，又兼之久浸来的威仪，萧萧肃肃，让人不敢直视。

围过来瞧她作画的娘越来越多，到最后都笑着称赞起来。

这一笑，抛去了这些时日的寡淡麻木，桃微微扬起，眸若漆，星光熠熠，仿似天光乍，俏妩媚的生动来。

有绵蹭过他实的臂，青凝涨红了脸，既同他撕破了脸，便破罐破摔了起来，低低念叨了一句：“无耻。”

“你......”青凝往后退了退，她张了张嘴，又忽而觉得无话可说，最终只是执拗：“你走，我说过了，不接你的客。”

她同他静静站了许久，青凝耐不住，只当看不见他，抬脚往楼上去。

可经过他侧时，那人却忽而退了一步，青凝不防，便撞在了他的手臂上。

崔凛往前一步，轻轻叹一声：“可是安安，今日这楼被孤包了场，那常妈妈说，这楼中的所有娘都是孤的，包括你。”

这争执越演越烈，滟娘瞧着这两位娘也是老相熟，便上前将两人拉开，推了青凝一把：“你二人也不必争执，我这位妹妹最善作画，不如让她来给你们添上一笔。”

这娘拧腰靠在栏上，神夸张，言语利，青凝忍不住，睫轻动，一丝笑意来。

青凝无法，只得接过了常妈妈手中的酒壶，往里去斟酒。

日后安安想要什么，孤便……

暮四合，金乌西沉，秦淮河上泛起靡艳的余晖。

那人转，看着她的羞红的面颊，盈盈的眉，轻笑：“是，无耻，”

另一个也不悦：“这秦淮河瞧着笙歌艳舞，却不知底藏了多少红粉枯骨，如何就不能凄楚呢？”

有那大胆的魁，抬起瞧见那疏离影，一颗心怦怦起来。

青凝本无甚兴致，可滟娘既如此说了，那两位娘也停了争执瞧着她，青凝便只好拿起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