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动(2/2)

剑光在李刃周织成一片凛冽的光网，人随剑走，剑随心意，腾挪闪跃间，地面似都随着他落脚的重量微微震颤。

“铮——嗡——”

秦书猛地拍案：“好！好一个琴剑和鸣！二位简直藏不！今夜这金叶宴，有此佳话，足矣！足矣啊！”

亮堂的厅里，少年尾束，眉宇桀骜气不减。

人递上一封信，是从岐山来的。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怀珠定是被歹人掳走，如今不知在何。

不是别人，不是她回忆里任何一个人。

那个坐云端，尊贵的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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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剑锋破空，衣袂被他的动作带得翻飞鼓，像卷厅堂的黑罡风，每一个动作都悍厉、充满爆发的。

或许李刃一直都在看着她，从未离开。

灯火在她周镀上一层柔光，金叶树的华彩映在她沉静的眉间。

她很久都不曾如此酣畅淋漓地抚琴了。

她指尖还在弦上，抬眸时，正对上他望来的睛。

李刃慢慢直起，刹时间，雷鸣般的掌声与呼爆发开来。

李刃只觉此间并非秦府，而是钟咸。

宋危楼前几日才从榻上醒来，不知怎么回事，这一觉像是从阎罗王那儿走了一遭，宋氏上急得不行，请了一位神医才知嫡公被封了，昏沉个把月才能醒。

一裂帛般的锐响与一声沉绵的震颤同时爆发。

岐山？这么远的地方，他不记得有亲朋旧友。

*

“怀珠……”

怀珠也不由得跟着他的节奏抚琴，音符与剑光纠缠着，在李刃最后一个重跃时，她心念电转，双手猛地一一拂——

怀珠连忙收回视线，心脏嘭嘭狂。

抬眸，李刃也正在看她。

林都，宋府。

她沉浸在乐声中，仿佛回到了以前。皇兄善笛，总能与她共曲；而宋危楼喜静，在她侧读书写字，懒懒仰在光，快活似神仙。

落款，江持玉。

开开界？”

李刃站在宾席的边缘，隔着晃动的人影，目光牢牢锁住她。

“好，好！”

第一个音符泻而。

只是李刃。

“好啊！没想到李掌柜还会舞剑！”

“临远勿念，勿回。”

清越泠泠，如碎玉投盘，瞬间涤了满室的浮躁。接着，乐声渐起，并非柔靡的闺阁小调，而是一曲《山》，曲风巍峨磅礴。

话落，立刻有仆役将十叁弦的筝搬至厅中，摆在金叶树旁。

酒意上涌，她轻声问：“可有筝？”

怀珠在众人的注视，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丝弦。

宋危楼猛地一怔。

就在怀珠抚最后一段谱时，一玄影如离弦之箭，骤然刺厅堂中央。

少年手腕一振，剑发“嗡”一声低鸣。

剑尖悬停地面叁寸，嗡鸣不绝。最后一个琴音却悠悠，盘旋而上，最终柔柔地包裹住那未散的剑啸，一同缓缓沉寂静。

怀珠今晚也饮了两杯果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眸光比平日更些。

怀珠上冒了细密的汗。

本要将它扔掉，却鬼使神差地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