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殿，景帝停笔望着面前这张再度建议他追封生母的奏章，若有所思。

年轻的帝王目光变得茫然而遥远，看向殿外，蔚蓝晴朗天空是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与庄严宏伟的阙。

“儿臣并非对那行有什么兴趣，而是实在不放心淑妃整日缠着陛胡撺掇。”

“原来如此。”祁溪若有所思。

太后年纪大，殿里还没用冰。王璃没坐多久，浑就闷一层汗，说话语气也变得有些急。

祁溪轻声问他：“您为何选择卫娘娘？”

六月初八，大批车由京城发，浩浩朝西去。

祁溪显然已经听到景帝往西山行的消息，“陛为何选择去那？臣还以为……”

西山行属于赵王李云武的封地，听闻景帝要去，早早动回去布置。赵王生母是吴太妃，原先帝惠妃，多年来一直在里的慈安殿住着，吃斋念佛，平日也鲜少来走动，母二人都很安分。

西山行虽然远，但与景帝同同昭示着王璃为大周皇后的威严，只要她在景帝边一日，那些女人就必须全退到后面，照规矩朝她行礼。

西山别闲置已久，每隔数月会有工匠专程前去修缮。

“多谢陛好意，此事急不得，臣心里有数。”

“你来了。”景帝召他来商议朝中要事。大周在六之上分别设有左右丞相，左丞相是先帝托孤大臣，两朝元老，德望重，但年岁已，许多事力不从心。右丞相未定，而祁溪有太傅这一虚衔，朝臣都默认他暂代右相之职。

看侄女这副油盐不的样，太后知多说无益，只能吩咐莲禾去嘱咐凤仪人注意着，千万别什么。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不去，岂不是便宜了地位仅次于她的萧知？

“人人都姑母您年轻时锋芒毕、雷厉风行，怎么年纪越大，胆竟越来越小？您放心，儿臣一切都准备好了。”

“阿璃，你还年轻，许多事看不明白也可以理解。”太后瞧着侄女秀丽的脸孔，耐心劝诫，“但你要明白，不论是对于皇后还是嫔妃，诞皇嗣都是最重要的事。你心气，手段本事却跟不上，哀家担心你路上万一被有心人害了……”

叮咚，叮咚。

上奏者是新科状元，新的翰林院编修杜珩，前阵那位对他大胆表白的杜雨微正是他的妹妹。

太和殿的位置最，让人很轻易地就能居临地俯瞰这座皇城，俯瞰万民与大好山河，时刻提醒御座上的人拥有至无上的份，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说了半天，你究竟陪不陪朕去？你不是看中了茉儿边那个女，朕可以直接安排她路上服侍你。”景帝最喜拿这桩事打趣祁溪，“你也是蓄，你与她的事在里都传得人尽皆知了，还不快准备着把她带走。你若是嫌她份卑微，朕可以找个四品官认她为义女，风风光光送给你侧室……”

理完政务，景帝拍祁溪肩膀，笑：“你也陪朕去避暑吧。”

“姑母，您没听说萧知如今有多跋扈么？明明她只是个妃，仗着公主份，三天两找理由不来凤仪请安，吃穿用度皆要最好，这个月光是给她制新衣服的钱就比其他嫔妃份例加起来总和还多。儿臣若不跟着过去，谁知她还会闹什么幺蛾来！”

可人终究不是神祗。会有七六，会有恐惧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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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不知为何，在她里，总有似曾相识的觉，不论是里薰的香，或是端来的那些心吃，让朕发自心地觉得舒坦。说到底，还是因为茉儿温柔乖顺，比那些只知争好胜的世家女懂事太多。”

殿建在山中，规模不比京城，随行人带不了太多。太后久病未愈经不起舟车劳顿，自然是不会去的，听说皇后打算跟随，心里担忧，召她来寿康说话。

杜珩不，但景帝近年来有着意培养一批寒门臣，与盘错节的门阀势力相抗衡。他不想再像个傀儡般看着太后与王家脸事，这帝王宝座，不能成为束缚他羽翼的枷锁。

雨中影

祁溪从外面来，向他见了礼。

“你以为朕要一直回避？”景帝坦然迎上好友的视线，“这几个月来，朕常跟卫容华提及儿时事，说得多了，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后殿栏杆上挂着一串紫玉风铃，是萧知的手笔，一阵风过，安静的太和殿中回响起清脆的磕碰声。

第53章